第69章 屠龙诗(六)(第4/4页)

“她啊……”袁中丞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她说暂未想好行走江湖的响亮名号,便让老夫先叫她谢二郎。”

假须时常贴错的谢二郎、故意把脸抹黑的谢二郎、一本正经坚称自己是男子的谢二郎……

一想起这位不拘俗套的故人,袁中丞便禁不住抚掌大笑,声震屋瓦。

十八娘凑到徐寄春耳边嘀咕:“难道这个女子就是我?”

徐寄春继续追问:“吴公,您为何认定此女与前朝谢大人相识?”

袁中丞:“当年,老夫随她出入荆山各处诗会查找线索。但凡听见半句对谢大人的不敬之言,她必当场拍案而起,与人争个面红耳赤。这般维护,岂是陌路之人?”

荆山谢家,只有两个孩子。

女子既然自称谢二郎,那她定是谢元嘉的妹妹。

“不过……”

“不过什么?”

“永和十四年,老夫私下找到谢大人,问他是否知晓谢二郎的近况。”袁中丞目视远方,声音陡然枯涩下去,“他说她死了……”

当日荆山城门一别,成了他与故人的永别。

徐寄春正欲追问谢元嘉之事,袁中丞已抬手截住话头:“此事到此为止。老夫今日甘担罪责提及他,只为救关家叔侄,你莫要再问。”

见他不愿多说,徐寄春适时住嘴,不再勉强。

僵持间,一旁的十八娘记起一桩紧要事,轻声提醒:“子安,他还未说,奚楼为何突然自尽。”

徐寄春原话转述,袁中丞听罢,长叹一声:“有人拿他心上人的性命相逼,为了她能活下去,他宁肯自己赴死。可他自尽后,她也被害死了……”

“怎会如此?”

“此案本就是一场一箭双雕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