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第3/5页)

杷恰蹦蹦跶跶再度走到喀迈拉身边,先把自己写的东西递出去:

“喀迈拉先生,这个是我的信。”

“……嗯。”喀迈拉伸出覆盖着柔软皮毛的手,将其接过,塞进大衣里,随后就再度闭上眼。

在学者们期盼的注视下,恰歪头观察了一会,注意力再次一歪:

“喀迈拉先生,你是在向拉图斯阁下祈愿吗?”

“……不,只是定期的祷告而已。”

“噢噢,就像是饭前祷告和赞美诗吗?”杷恰恍然,“我想也是,毕竟拉图斯阁下沉睡了,哪怕有那么多铃兰香,他也可能听不见,没办法回应,但尽管如此,我们也要保持内心的虔诚,表达对美德的感激。”

喀迈拉看了猫人一眼,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

在学者们焦急的注视下,杷恰又问:“这片铃兰香是你种的吗?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多铃兰香。”

学者们要哀嚎了。

问点我们写的东西呀!杷恰先生!

“……巴尔德派人送来了种子,随后,我和那只灯虫一起种下了花。”喀迈拉又看了一眼猫人,然后扫过那群学者,并慢吞吞道:“毕竟,铃兰香是最好的供奉品。”

铃兰香能传递祈祷者的声音。

哪怕汲光可能无法察觉,也无法回应,喀迈拉也依旧想要传递自己的话语。

万一呢?

哪怕千万次祈祷,只能传递一句话也好。

亦或者,那源源不断的祈祷,能化作摇篮曲,加固汲光的“梦境”。

只要有一个可能,喀迈拉都会去做。

某种程度上,混血的狼人供奉铃兰香的行为,更多像是汲光当年在旅途中供奉沿路遇到的破败神像的做法。

……不是向神祇祈愿,而是向神祇传达祝福。

当然,对喀迈拉而言,这也未尝不是他的愿望。

如果非得说喀迈拉想向他的神明祈求什么,那一定叫做——神祇本身的快乐。

杷恰歪歪头。

他看着喀迈拉身上那件脏兮兮,变成一缕一缕的兽毛大衣,就好像看见了流浪多年找不到家的流浪狗。

可对方是一名神眷呀!

用流浪狗来形容一位神眷,绝对称得上冒犯。

杷恰苦恼地抓抓耳朵,想起一件事:巨龙遗址荒无人烟,从这片花海的规模来看,喀迈拉应该在这呆了很久很久了。

仅和一只不会说话的大灯虫为伴,等候他们的神祇苏醒。

杷恰的耳朵缓缓垂下。他不知道星辰之主沉睡的真相,只是本能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不能述说的理由,然后为此难过。

好半晌,在身后的学者想方设法的催促下,杷恰终于想起了另一件正事。

杷恰说:“对了,喀迈拉先生,我能帮学者们问一些关于灾厄年代和拉图斯阁下的事情吗?”

学者们两眼一黑——不是这么问的啊!杷恰先生!

你就不能圆滑一点,一点点试探吗?

战士们倒是叹了口气,心想果然如此。都一起同行那么长时间了,学者们也该知道猫人杷恰那直率的性格了吧?

怎么还能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呢?

总而言之。

因为汲光曾经对这只猫人展露的喜爱,喀迈拉还是勉为其难地看了一眼那张提问表。

——拉图斯阁下是从哪里来的?

——拉图斯阁下以前真的只是人类吗?

——拉图斯阁下真的从未战败过吗?

——灾厄年代末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喀迈拉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对本就没有倾诉欲的喀迈拉来说,这一个个问题,都是一把反复折磨他的小刀。

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的年轻人类,承担了不属于他的责任。

一次未曾战败?

不。

义无反顾的理想主义者燃烧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