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4/5页)
噗嗤。
雪色的长刀,刺穿了领主的喉咙。
泽弗尔斩下了领主的头。
弯腰,抓着领主的头发,将其拽起来,泽弗尔呼吸越发沉重。他颓丧的眼没有聚焦,直到阿纳托利喊了一声,才定定扭头看他。
阿纳托利:“喂,我们该走了,再不走,会被围困到死的。”
已经有更多新泽马的士兵在不断靠近。
哪怕领主已死,他们依旧会攻击作为入侵者的两人。
也不知道是出于忠义,还是出于自身利益。或许是后者比较多吧。
毕竟一个领主死了,总会有另一个领主上位。
领主堡里的士兵们,还不知道教会的事。在他们看来,领主倒下,还有使徒长。只要使徒长还在,对方大可以随意在贵族中扶持一个新领主,然后杀一批“保卫不当”的士兵示众,就此把这事掀过去。
他们不想成为被示众的那一个。
而杀死入侵者,名义上为前领主报仇,是最好的办法。
当然。
……或许还能因此在新领主那获得更多嘉奖。
距离黎明还有不到半小时。
阿纳托利和泽弗尔对视一眼,没有选择往外撤离。
——直接往外闯,凶多吉少,这个时间,领主堡内的部署肯定已经完成了。
——所以不如直接在里头拉扯到天明。
。
三方行动,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泽弗尔与阿纳托利顺利刺杀领主。
在民众间奔波的泽弗尔的同伴们,也已经把神罚的讯息传递到每家每户。
教会这边——
汲光抱着朱塔,走过一个又一个廊道。朱塔抱着的头颅依旧流淌着金血,血滴砸在奢华的地面,像一朵金色的花。
教会内已经没有其他感染者了。
有的只是同样试图夺回头颅的其余使徒,和盲目追随他们的神职人员。
使徒们称汲光为窃贼,称他窃取走了圣人的遗体,称他是救助感染者的恶魔帮凶。
于是,除使徒之外的神职人员们,没人在意滴落的金血。
他们攻击汲光和朱塔,哪怕成为垫命的牺牲品,成为使徒的肉盾。
汲光看着这一幕,感到难言的疲倦。
他和朱塔仅仅两个人。
如果多数人的那方就代表正确,那他们恐怕罪无可恕了吧。
“赎罪!赎罪!”
“忏悔!忏悔!”
神父、修女们叫嚣着,悍不畏死地执行他们认定的“正确”,好似他们才是勇敢又神圣的一方,死后会魂归圣堂。
忽地,教会穹顶的琉璃窗,透进一丝璀璨的金芒。
“啊。”汲光喃喃,“天亮了。”
他仰头看着那丝金光,蓄势待发许久的魔力,瞬间朝四周散去。
神职人员们被瞬间掀飞数米。
他们爬起来,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
……黑发的异邦青年,柔软的发丝在微微漂浮;深不见底的幽邃黑眸,仿佛有万千辰星在迸发光彩。
滴答滴答。
克拉姆斯的首级掉落的金血,也在一下又一下敲响地板。
汲光外放的魔力开始染上色彩。
在那瞬间,教会内,以及整座新泽马上空,都遍布了星云。
星云吞没了黎明的光。
缓缓盘旋的无数辰星,开始往下坠落。
下一秒。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鸣,像是宇宙大爆炸般响彻整座城市。
在那刹那,天地失色,满目只剩下苍白。而席卷几十公里的震动仿佛大陆崩塌、末日降临,点燃了所有人心底的畏惧,而可怖的声响,也都将耳膜刺痛,只剩嗡嗡的空鸣在打转。
神明消逝的时代,这一幕对于如今的奥尔兰卡人来说,就宛如神罚本身。
在一座被信仰统治的城邦,那足以让所有被震撼到脱力,迷茫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