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第3/5页)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迎面是一个并不算多么宽敞的小隔间。里头点着几盏微弱的小灯,还有五个人蜷缩在各处。他们惊疑不定的躲藏着,直到看见落魄男人的脸,才鼓起勇气探头。
“泽、泽弗尔先生?你回来了。”
“泽弗尔先生,方才,地上传来了可怕的动静……”
“像是地震一样。”
“泽弗尔先生,外头、外头还好吗?我们撤离的计划,还能正常进行吗?”
他们一人一句,不安又急促地询问。
也有人注意到落魄男人身后跟着的汲光一众,开口问:“泽弗尔先生,他们是你新救下的感染者么……呃?”
汲光歪头看着他们。
幽邃的黑眸带着魔性的魅力,引人沉沦的同时,也充满了不同寻常。
一个人呆住了,他张了张嘴,上前了几步,随后又面露惊恐地跌坐在地上。
“你……呃……你是……”
那人结结巴巴说着,猛然想起什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盖住了上面诅咒的痕迹。
其他人后知后觉,也呜咽一声遮挡起来,顿时,汲光就像丢进平静湖水里的一块石头,惊动了水底所有的鱼群。
“嘘、嘘——”泽弗尔压低嗓音,安抚道:“别怕,他和教会不是一起的。”
“方才不是有地震一样的动静么?那是这位神眷和教会对上造成的声音,他并不排斥感染者,看哪,他们带来的那位女士,那是他们救下的。”
格蕾妮莎被阿纳托利放下了。
消瘦的金发女人脸上的痕迹同样明显,她扫过地下室一圈,随后却眨也不眨看向汲光。准确来说,是看向他怀里的竖琴。
“琴……”格蕾妮莎张了张口,声音虚弱无力又执着:“拜托你,小竖琴,能让我拿着么?”
竖琴分为大竖琴和小竖琴。
在现代社会,平常喊的竖琴,更多指得是一种垂地的大型乐器。大竖琴的高度与重量都相当可观,随随便便都有近一人高,重个四五十斤。
而可以抱在怀里,边走边弹唱的小竖琴,一般叫莱雅琴或者里拉琴。当然也有人就叫小竖琴的。
这把吟游诗人的遗物,自然是后者,一种带着奥尔兰卡独特文化风格的小竖琴。
汲光噢了一声,按照之前承诺的那样,把琴递过去。
拿到琴的格蕾妮莎不再说话,她只是安静找了个角落坐下,抱着琴发起呆。
或许是因为格蕾妮莎的存在,以及泽弗尔的担保,其他人虽然对汲光仍是一副敬畏不安的态度,却也渐渐平静下来。
只是不再说话,仅是一下一下的窥探。
有俩人和格蕾妮莎差不多,因为教会的迫害,已经几乎对神明失望,因此注视汲光的神情带着浓浓戒备。
而另一些人不同,他们仍旧带着期盼:
神眷……看,是神眷呐,书里写的神眷,神明的使者。
一名神眷,不排斥感染者吗?
教会,和神明本身态度不一样……
。
汲光、阿纳托利和被喊做“泽弗尔先生”的落魄男人,没多久后就离开了地下室的小房间,一同到楼梯那边谈话。
“你们看到了,刚刚那些人,是我救下的感染者,是我确认过的,不服从教会、不会暴露避难所位置的受害人——昨天是商队入城的日子,我本来打算让他们混进我同伴的货车里离开新泽马,但因为你们,新泽马十有八九会闭城许久,旅商暂时出不去了,撤离计划也得延迟。”
“……对不起。”汲光一愣,顿住了,半晌有些惭愧地张了张口,“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并不是指责你,不如说,我等这天很久了。”泽弗尔呼出一口气:“我只是有些遗憾,你们要是晚几天再来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先把这些人送去苏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