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4页)
片刻,他深吸一口气,相当有行动力的下定决心,打算就这么去做。
他定了定心神,把手里抓着的菜叶一拔,将里头的根茎作物从田里拽出来,然后拍了拍土,带着仅仅两根红荀,就小跑回了家。
他迫不及待想要和汲光商量这件事了。
。
“拉图斯?拉图斯?你回来了吗?”
回到猎人小屋,阿纳托利一边喊,一边推开门,并同时摘下了头上为了挡光而穿着的兜帽与围巾。
在默林房间里趴着当死鱼的汲光闻声,爬起来往外探了个头。
汲光:“嗯?怎么了?”
阿纳托利把红荀丢在餐桌上,走过去,迫不及待:
“拉图斯,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汲光眨巴眼,走神的“哦”了一声,但下一秒,他就注意到什么,当即步伐匆匆地飞快走出去,然后一个垫脚,抬手摁住了阿纳托利的肩,严肃的凑上前。
他目光一动不动盯着阿纳托利的脸,清澈明润的乌黑眼眸倒映着白发猎人的模样。
——彼此的距离,完全能够让阿纳托利从外乡人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映。
猎人心头一跳,脸颊莫名染上温度,脑袋也宕机了起来,一时间完全忘了要说的话:“怎、怎么了?”
“嗯……”汲光沉吟着,歪歪头。
“拉图斯?”
“嗯……”汲光继续沉吟着,稍稍皱起眉。
——太近了。
阿纳托利脑袋轰隆隆的,耳根开始泛红。
他声音支支吾吾,稍稍提高了嗓音,再次喊道:“拉图斯?”
汲光终于开了口:“阿纳托利,你脸上的荆棘痕迹,好像是变浅了一些吧?都已经七天了,效果这么缓慢的吗?”
“啊?”
阿纳托利顿了顿,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是在看这个啊……”
阿纳托利脸上的诅咒痕迹确实淡了,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都已经七天了。
汲光嘟囔:诅咒症状那么轻的阿纳托利都变化不大,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那个灵药,那个所谓的恩惠,好像也没那么神奇啊?
仿佛猜到汲光在想什么,阿纳托利说:“毕竟药水的浓度很淡,作用效果慢一些,也没办法,我这几天没注意,已经变淡了吗?”
“嗯,但面积好像没缩减。”汲光比划着。
“能变浅已经很好了。”阿纳托利看得很开:“有变化就是在好转。”
汲光松开手,踮起的脚后跟也跟着落地。
他后退两步,苦恼地叹气,心里知道阿纳托利说的对。
他带来的那几株恩惠,毕竟加入了足足一大锅的水。
再好的药材,这么个稀释法,还怎么指望它发挥充足的效果呢?不如说,还能有效,就已经证明了恩惠的不凡性。
“唉。”汲光再次叹气。
“你是在担心我吗?”阿纳托利眨了下眼,轻声问。
“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
汲光睁圆眼睛看他,然后顶着满脸忧愁,倾述道:
“其实我今天看见莉莎身上的诅咒痕迹,密密麻麻的,看着怪让人难受的……”
阿纳托利恍然,怪不得对方看上去那么沉闷奇怪、没什么精神,一改常态的为诅咒如此忧心。
伊凡夫人家那孩子,的确是墓场状况最糟的那一批人之一,而拉图斯这几天都在和那孩子玩。
阿纳托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底其实没有过多波澜。
或许是冷血,也或许只是单纯见得太多、麻木了。
毕竟,这里是墓场啊。
——是一个墓碑比活人还要多的地方。
“别人我不敢说,但我的身体,似乎对诅咒的抗性很好。”
阿纳托利思来想去,选择这么认真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