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3页)

“对!不过也有可能呈现青紫色。”周以谦欣慰地点了点头,又继续发问:“那…一氧化碳中毒的尸斑呢?”

“据我所知,一氧化碳与血红蛋白的结合能力,是氧气的两百多倍,所以表现出来的尸斑多为‘樱桃红色’。”

“溺亡呢?”

“那要看淡水还是海水了。”

“淡水怎么说?海水又怎么说?”

“受水温和水中矿物质,还有腐败速度等多种因素影响,淡水溺亡者的尸斑多数呈现淡红色,海水则是暗紫色。”

“严重贫血或者大失血死亡的呢?”

“血量不足,尸斑颜色会很淡。”

“□□中毒又是什么样的尸斑?”

鲜红色或者粉红色,顾芳白的脑中自动浮现出这两个答案,面上却是踌躇。

十几秒后,再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没见到过这方面的资料。”

其实,□□和□□的致死机制,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便已经逐步阐明。

但顾芳白不确定这些论证,国内有没有出具资料,自然不愿意冒险。

周以谦不知道饭桌对面的年轻女同志有所隐瞒,他不甚意外回:“你不知道也正常,□□一般人也弄不到,□□中毒的尸斑也是鲜红或者粉红色。”

顾芳白面上感激:“多谢您为我解惑。”

周以谦摆手:“通过我问询的这些简单问题,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单纯的尸斑表现,是不能确定死者死因的。”

“您说得对,总要结合其余因素。”

见小顾始终沉着冷静,周以谦更加生出几分爱才之心,只觉这姑娘天生就适合做法医。

于是乎,兴奋过头的周医生,一个没忍住,又抛出不少问题。

比如溺亡的死者,最容易从哪几点确定。

比如表现出烧亡的死者,呼吸道内有没有烟灰炭末,是判断生前烧还是死亡后烧的关键。

比如碳氧血红蛋白那东西,确实会让血液变成樱桃红色,但他曾经在战场上,遇见过密闭空间里,一氧化碳中毒而亡的战士,血的颜色却有异样…

许是难得有人能跟上自己的思路,又或许是确实生了培养人才的想法。

总之,这一顿饭下来,作为主人的李勇辉和楚香雪全程竖着耳朵旁听,几乎一句话都插不上。

相对的,一老一少倒是言语不断,很是能聊。

期间,周以谦不止探讨了法医学方面的知识,还考教了医学方面的。

直到午饭的残羹被撤了下去,端着茶缸喝茶消食的周以谦才好奇问:“我知道你家里有医生,所以才会在读大学那会儿蹭了医学系的课业,但…你了解的这些,更多是法医知识吧?”

顾芳白同样捧着一个茶缸,不过她喝的是香雪亲自泡的麦乳精:“有一回在学校图书馆里,无意间翻到《洗冤录》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渐渐就开始自己瞎琢磨,比如这次接到的整理卷宗的任务,我会下意识通过案件呈现出来的各种零碎东西,反推、串联,再融汇成一张图。”

说到这里,她抿了一口麦乳精,才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样的,是不是很异想天开?让您见笑了!”

“为什么见笑?勇于学习进步的人,不管是哪个行业都值得尊敬!”周以谦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是全然的欣赏,并再次肯定,这姑娘确实是个当法医的好苗子。

瞧瞧人家…自学都能赶上他这个半吊子了。

至于看禁/书什么的,周以谦也看了不少,所以他完全没觉得小同志看有什么不对,反而更好奇别的:“你不害怕吗?别说女同志,很多男同志都接受不了这个职业。”

他没说的是,大多人对于法医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甚至觉得晦气!

闻言,顾芳白惯来沉静的眉目,难得染上了坚毅:“ 我以为,为枉死者发声,致力于维护公平正义,是一件极其伟大的事情,为什么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