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5页)
这话也是安抚刘春奇。
一推一拉,既惩治了李相陵,也稳住了刘春奇,举手抬足间尽显驭下之术。
刘春奇感激涕零,哽咽道,“奴婢还培养什么人,往后只一心侍奉太后娘娘您。”
底下没了退路,太后自然也用不着再防他。
太后见他哭起来反嫌弃道,“行了,又没说你什么,你怎么也学了云翳,尽在哀家跟前拿乔。”
刘春奇不知如何是好,连忙上前来替她老人家整理折子,“诶,全听您的。”
少顷,进来一位小内使,奉上一份折子,
“娘娘,陛下拟旨,调整内阁,重新召许旷回阁,接任内阁次辅。”
太后微的抬眸,眼底光色明灭不定,默了片刻,道,“准!”
太后过于痛快,反叫皇帝与内阁略生不安,怀疑老人家另有后手,不管怎么说,重新召许旷回阁,也算兑现了先前的承诺,如今内阁几乎全是皇帝班底,帝党形势一片大好。
许旷入阁的消息一经传出,连雍王府门前奏拜的大臣也渐渐地多了,朝中关于立嗣的呼声再度高涨。
然而就在这一日午后,太后微服私访,不经意间造访崔府,将崔府上上下下唬了一跳。
崔循刚从朝中赶回,眼看太后一身霁蓝戎装背手立在崔家穿堂,神情明朗蔚然,瞳孔倏然收缩,万分吃惊,慌忙迎过去,
“臣叩请太后娘娘金安,娘娘凤驾莅临,不曾远迎,是臣之罪。”
太后抬手将他扶起,朗声一笑,“我若叫你远迎,你恐不见得欢迎啊。”
“臣岂敢,娘娘这话折煞了臣,臣府上下不甚荣光,喜不自禁。”崔循面上激动,心下骇然,小心翼翼将人迎去正厅落座。
太后今日除了两名贴身侍卫,仅让戚瑞这位侄孙伴驾,崔循摸不准老人家来意,言辞甚是谨慎。
崔府上下悉数候在厅外,只等太后宣召叩安。
太后落座后,戚瑞退至一侧,崔循亲自奉茶,也立在一旁。
太后接过茶,搁在桌案,摆手道,“不必拘束,这是你家,你坐吧,还有,将你几个儿子孙子府上女眷也都叫进来,让哀家瞧瞧。”
崔循心里已隐约猜到太后来意,略生忐忑与无奈,依令将人唤进来。
崔循长子崔家大老爷已过世,仅留崔大夫人并一双儿女,大夫人性情冷肃,平日寡居不大管事,倒是悉心养了一个好女儿,便是京城有名的三小姐崔棠,先前雍王便打过崔棠的主意,欲替王世子聘她为妇,崔棠之下有一弟弟,今年十五,是长房嫡孙,听闻读书甚是刻苦,很得崔循怜爱。
崔家真正繁盛的反是二房,二老爷与二夫人膝下好几个儿女,一家子热热闹闹,由崔家老夫人领衔,乌泱泱一群人迈进正厅,挨个给太后磕头请安。
其余人均自报名讳,唯恐太后不识,到了崔棠,太后却是和蔼地抬手,“这丫头不必吱声,先让哀家来认。”
她认真打量崔棠一番,见姑娘生得花容月貌,一双葡萄眼格外明亮招人,很是天真烂漫,便笑着指她,“崔首辅,这位便是你长房嫡孙女崔棠,棠丫头吧。”
崔棠笑出一对酒窝,大方地给太后磕头,“娘娘好眼力,正是臣女。”嗓音也清甜,听得太后笑如蜜糖,“果真璞玉浑金,哀家记得去岁做寿,她弹的一手古筝,才貌双全,叫哀家印象深刻。”
崔循失笑,“娘娘这是抬举她了,不过是小儿胡闹,算得了什么本事。”
“你这个老学究,教养儿孙向来严苛,我看她性情纯真烂漫,很合我戚家的性子,放在你崔家未免拘束了她,干脆送与我戚家为媳,我戚家上下必是宠她若宝。”
话音一落,整座正厅,落针可闻。
崔大夫人扶住崔老夫人的手腕,隐隐有些生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