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3/3页)

沈瞋摔落在地,青筋狂跳,喉咙几乎吼出血腥气:“春台棋会一案,八脉尽毁,沈徵一举成名!”

“墨纾一案,曹党倒台,沈帧幽禁凤阳台,沈徵得东宫谋臣黄亭,尽掌贤王软肋!”

“绵州贡品一案,贤王被贬漳州,卜章仪唐光志锒铛入狱,温琢旧故谷微之迎风而起!”

“龙河火祭,我与沈颋两败俱伤,永失圣心!”

“晚山赋一案,谢琅泱株连三族,龚知远满门下狱,最后一股反对势力彻底覆灭!”

“这一桩桩、一件件,最终得利者只有沈徵!您被温琢耍得团团转,成了他择定储君、铲除异己的刀啊!”

这回,顺元帝没有再斥他。

顺元帝只是靠在榻上,望着状若疯癫的沈瞋,眼中没了越烧越炙的愤怒,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片刻后,他才哑着嗓子,对一旁僵立的刘荃吩咐:“六殿下情绪不稳,带回皇子所,好生医治。”

太监们半拖半架,将嘶吼不甘的沈瞋强行拽出了养心殿。

殿门死死合上,顺元帝喉间一痒,一股腥热直冲上来,鲜血喷溅在龙袍上,触目惊心。

“陛下!”

刘荃大惊失色,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手忙脚乱取出锦帕,去擦他唇角的血沫。

顺元帝却浑不在意,那只沾着血点、控制不住颤抖的手,猛地攥住了刘荃的手腕。

他指节枯瘦,力道却大得惊人,粗重的喘息里夹着一句话——

“你去安排。”

“叫谢琅泱……再上一封密奏。”

刘荃浑身一僵,抬眼望向眼前狠厉的帝王,脊背生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