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4/4页)

君慕兰点了点头:“我懂,此事倒给我提了个醒,我断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第二日,翰林院的校勘阁内静悄悄的,唯有窗外的蝉鸣偶尔透进来。

温琢坐在案前,轻轻转动手指,思索着葛微带过来的消息。

他原本以为此事是宜嫔暗中动的手脚,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这个圈套最为关键的环节,是向顺元帝告状之人。

宜嫔因为沈瞋的事,连见顺元帝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又哪来的机会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

如此一来,告状的人便显而易见了。

珍贵妃。

无论是为了后宫之中的争宠,还是为沈赫徐徐图之,珍贵妃都有下手的理由。

这事若是珍贵妃做的,温琢倒不是很担心了,上世珍贵妃也为沈赫筹谋了许多,可惜沈赫志不在此,半点没按她的安排行事,最后反倒因祸得福,被赶至藩地,留下一条性命。

但仅仅因为一个宫女,便能告倒一位皇妃,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温琢太了解顺元帝了,他并非如此心善之人,所以个中关窍,就藏在刘荃暗示的话中。

“于哑者尤加体恤……哑者?”

温琢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他初到翰林院时,恰逢不丹使臣来访,宫宴之上,负责翻译的通事突然闹了肚子,暂且离席。

那使臣与顺元帝语言不通,急得双手连连比划,顺元帝看着,竟一时兴起,也跟着他比划起来,使臣的动作狂魔乱舞,毫无章法,可顺元帝比划的,却有逻辑可循。

难道顺元帝曾与一位哑者相处过,且他对那位哑者极为体恤,以至爱屋及乌,连带着对整个群体都多了几分怜悯?

温琢隐隐有了些猜测,于是手中动作一停,站起身来:“你先回去吧,我去见一见刘国公。”

葛微连忙颔首,转身准备退下时,却发现不知何时,温琢又开始把玩起棋子来。

这次在他掌心的,是一枚雪亮的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