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5页)
松鹤观是松鹤山上一座名观,历史悠久,底蕴极深,便是泊州的知府、按察使、都指挥使见了观主也要礼敬三分,毕竟观主代表着修道界的权威,即便不信神佛的人,也断不敢轻易亵渎。
张德元心里打得好算盘,有了这层身份做背书,来日想捞好处,便容易得多了。
日久见人心,等他完全博得五皇子的信任,再寻机会从泊州往京城走,平稳上升。
沈瞋听完,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好说。你有这番心思,倒让我放心不少,只是我需交代你几句,如何博得我三哥信任。”
他随即将上一世温琢交代给张德元的话,大差不差地重复了一遍,既然上世这番话能帮张德元顺利过关,这世必然也不会出错。
一番深谈过后,张德元才被客客气气地送回了客栈。
待张德元离开,谢琅泱才绕过屏风,从内室走了出来,如今棋室里只剩他与沈瞋两人。
沈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神色间有些飘飘然。
谢琅泱撸起袖子,重新为沈瞋斟满了茶水,低声道:“殿下还是决定用晚山这一招了。”
这一次,谢琅泱没有再蹙着眉头,以一脸忧色、有辱圣贤之道的神情看着沈瞋。
在亲自参与了这些腌臜事后,他仿佛已经麻木了,尤其是得知沈徵不在宫中,温琢也不在府中时,他心中那股愤怒与不甘,便如同野火愈烧愈烈,他的悲悯、理智、贤德,似乎都快要被这股火焰烧得精光了。
他很想告诉沈瞋,除夕那日他在温府门外听见了什么,但又觉得,这无异于对他的羞辱,让他万难开口,如鲠在喉。
他恨他们将自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一步步沦为丧心病狂,沉沦诡计的怪物。
沈瞋脸上挤出一颗酒窝,对谢琅泱此次的主动配合颇为满意:“不可否认,温师这一招当真好用得很啊。”
谢琅泱点头赞同:“所谓完美奇谋,无分正反,任其万变,所向皆利于己,能做到这一步,离成功便不远了。当年晚山亲授殿下之理,今反施于其自身,待此事尘埃落定,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沈瞋笑得愈发深,眉眼间尽是得意之色:“毕竟与温师学习了三年之久,我总不能次次都让他失望,不是吗?”
龙河边出了位扫象道人的事,很快便飘进了三皇子的耳朵里。
“能召唤亡魂?潭柘寺的老方丈也不敢夸这种海口吧。” 沈颋半倚在软椅上,将信将疑,连屁股都懒得挪一下。
“殿下有所不知,方士与和尚,本就不是一路人。” 管事凑上前来,满脸堆笑地科普,“和尚通的是西方佛祖,佛祖明光普照,自然不肯为凡夫俗子行这等招魂引魄的阴事,可方士通的是幽冥鬼神,鬼神可没那么多清规戒律,只要有足够的‘诚意’,便肯出手相助。”
沈颋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却依旧兴趣寥寥,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不过是个江湖方士,与我有何干系?”
自从察觉自己竞争储位的希望渺茫,他的心气便一日低过一日,或许是与太子、贤王斗得太累,或许是彻底灰心丧气。
顺元帝膝下七子,他既排不得第一第二,又轮不到第三,再强求还有什么意思?
管事依旧笑得讨喜:“殿下说的是,不过听个热闹罢了,这扫象道人如今可是京城的红人,咱们府外随便过条街,都能听到百姓议论他的名字。这两日,京中那些富商巨贾,都挤破头去求他招魂,可他倒拿乔得很,一日只肯出手两次,说做多了会遭鬼神反噬。”
“呵,一个江湖骗子,倒学会拿腔作调了。” 沈颋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听说昨日,良安伯亲自将他请入府中,召出了永和郡主的魂魄,良安伯见了郡主虚影,当场哭得老泪纵横,连路都走不动了呢!”管事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