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4/5页)

“这件事——”温琢刚要开口。

“这件事只是借口。” 沈徵突然凑近,目光直白得让人心慌,“真相是,我想你了。”

温琢怔住,连日沉寂的双眸,此刻像被漫天星河浸润过,闪烁着粼粼的光亮。

“我很想你,也担心你。” 沈徵望着他,坦诚而热烈,毫无半分掩饰,“明知道你智计无双,手握大权,对付温家绰绰有余,可我还是忍不住想来找你,想陪在你身边。”

温琢的心跳渐渐失序,指尖拘谨地蜷起。

“晚山,什么样的人才会亲彼此的唇呢?”沈徵突然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温琢心头猛地漏跳一拍,下意识想藏住总是不争气的耳朵。

还未等他回应,沈徵便已俯身,与他气息交织,声音低沉而郑重:“我好爱你,不止一点点。”

身前的篝火“噼啪”一声,溅起两朵炭花,在空中呼啦一亮,又悄然熄灭,映得两人眼底都燃起了火焰。

温琢因这句话而呼吸急促,身体轻轻颤抖,但多年的防备与伪装却瞬间竖起,甚至有些尖锐地反问:“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是殿下的老师。” 温琢言不由衷地强调。

沈徵反而凑得更近,目光扫过他的唇:“我不会吻自己的老师,只会吻自己的爱人。”

“殿下是沈氏皇族,身系国本,怎可与一男子谈情说爱?” 温琢负隅顽抗。

“所以老师的偷吻,只是出巡途中限定的馈赠,等回了京城,就会收回吗?”沈徵语气突然变得极为沉肃。

“若非如此,难道殿下他日登基,还要娶一男子为妻吗?” 分明是他一直在质问沈徵,显得刻薄无情,但心里却涌起难以抑制的委屈,他将上世被嘲笑作呕的妄想摆到沈徵面前,任其批判。

“要。”

沈徵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有些苍白的唇,“我要娶一男子为妻,我要老师嫁我为妻。”

“可祖宗章法不容,大乾律例不许。”

“那就掀了他的章法,废了他的律例!”

温琢彻底怔然。

这就是他心中所想,是他的期盼已久。

他因这句话而欢喜,因这句话而充满希望,可多年的隐忍与谨慎,让他无法尽情表露情绪。

他虽步步后退,却仍寸寸提防,不肯卸下最后一层铠甲。

“我其实很坏的,我故意给温应敬机会藏匿家产,其实就算赈灾的钱粮足够,我也会说不够。因为我就是要一点点折磨他们,让他们一日送一人去死,让他们偿还我当年受过的苦楚。”温琢小心试探。

“应当的,他们作恶多端,本就不得好死。”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坏,这只是我一点点的坏。” 温琢眼中浮起潮意,他咬紧牙,却还是由眼泪落了下来。

“我要是知道呢?”沈徵轻笑着,吻去他的泪,然后卷着那滴泪,缓缓抵住他的唇,不允许他再妄自菲薄,“就算老师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我也爱。”

亲吻来得又深又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温琢再想开口说什么,便被沈徵的舌尖趁机探入,扫荡着他口腔的每一处,将所有话语都堵了回去。

他浑身发软,再也支撑不住,只能紧紧搂住沈徵的脖颈,任由他将自己拽入沉沦。

火苗如水波一般,在他们脸上留下晃动的光影,璀璨的星河倾泻温柔的眷顾,坠下一颗灼亮的银白的星。

不知过了多久,沈徵才缓缓松开他,将他紧紧裹入自己的裘袍之中,让他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听着自己的心跳。

他一边亲昵地顺着他的背,一边认真地说:“我就当老师答应了,不过有件事,要与老师说清楚。”

温琢埋在他怀中,脸颊滚烫,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眼睛,听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