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4/4页)

“哦?”温琢佯装惊讶,“原来墨大人这般厉害,不但能造守城弩机,还能给陛下做神器,那看来臣只好忍忍了。”

沈瞋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僵白,随之而来的是羞耻和难堪。

明白了,全明白了!

墨纾去神木厂根本是个圈套,顺元帝必然早就知道他在神木厂挑选降香黄檀,准备这件神器。

所以洛明浦,龚知远抓捕墨纾,弹劾君定渊才会失败,因为这根本是跟皇帝的利益作对!

可上世墨纾分明没提过下肢外骨骼一事啊!

这莫名其妙的,绑在腰腿上的怪物,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谢琅泱一阵恍惚,险些跌出排列。

他的自尊心仿佛被捏扁了揉碎了,扔在地上,叫人狠狠踩了一顿!

他思索了整整七日,却还没能领悟温琢此局深意,原来神木厂不是偶然得来,而是有意为之。

可是圣上到底是何时与墨纾达成约定的呢?

是了,必定是君定渊谢恩面圣之时。

但光凭虚无缥缈的一件神器,圣上怎么就能放过藏匿逆党的死罪,容墨纾暗中制作呢?

他又想不出了。

这件事与骸骨还乡是否也有联系?

若上世并未抓获奸细,骸骨还乡一事也是温琢全权策划,那温琢又是如何让南屏配合的?

他以为温琢与他只是皓月与云霄之别,如今看来他不过似尘泥伏地,萤火之光。

原来真的是温琢选谁,谁才是皇上。

这日下朝,温琢出武英殿,给沈徵使了个眼色。

沈徵酉时溜出宫,去见温琢。

还不等沈徵摸一块梨瓣吃,温琢就开门见山问:“殿下让昔日东宫詹事去叩拜沈帧了?”

沈徵将刚想咬一口的梨瓣默默放下,小猫表情挺严肃的,不知道是不是炸毛了。

“我觉得是件小事,就没和老师说,此事有什么不妥吗?”

温琢缓缓摇头。

那位东宫詹事,曾在春台棋会前与沈徵一道来他府中拜会。

那詹事代表太子行事,对沈徵甚为失礼,如今他被分到沈徵手下做事,温琢还以为沈徵至少要报复一下。

他只是有那么一点不敢置信,沈徵的胸襟,竟让他想起了大乾太宗皇帝。

昔日太宗效仿李世民,胸襟开阔,广纳天下良才,且真正做到用人不疑,从不惮承认己过,是以群臣皆为其气魄折服,敢于觐见,针砭时弊,很快朝野一片清明,大乾迎来恢宏盛世。

没有哪个为臣者不向往做太宗的朝臣,能不必勾心斗角,只在国策上大展身手。

“他现在是你的下臣,还惦记着前主,我以为你会不悦。”温琢说。

“这不刚好证明他忠诚吗,连前太子都能不落井下石,我有信心让他心甘情愿效忠我,否则他两面三刀,留在我这里有什么用?”沈徵失笑,又夹起个梨块喂到温琢嘴边,“绷着脸,这么严肃,还以为你生气了。”

“我怎会生殿下的气,此事殿下做的很好。”温琢垂下眼睫,望着鲜嫩欲滴的青梨,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口,随后说,“殿下不是不允许为师吃太多甜?”

“一点点,我喂得可以。”沈徵笑着用梨块摩挲温琢的唇瓣,似在催促,又像是勾引。

温琢心道,此举甚是失礼,不该发生在殿下与为师之间。

但他又忍不住心中悸动,想要满足自己龌龊的心思。

他一面谴责自己,一面张口将梨块含住,用齿尖轻轻咬碎,很想再被喂一块。

就听沈徵忍不住叹息:“只是我没想到,凤阳台看管这么严,他磨破口舌也没劝动守卫,只好在外面拜了一下。不说是高台么,难道不能从窗户相见?”

温琢闻言忽的一怔,梨块都忘记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