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3/4页)
“是为挖密道的事?”沈徵也跟着站了起来,“刚好父皇赏了我黄金百两,明天我都拿过来,让柳姑娘负责保管,工匠开支都从这里出,剩下的就留给老师。”
“不止密道的事。”温琢想了想,表情有些犹豫,最终轻叹气,“到了再说。”
午时已过,檐角的光被一寸寸收拢起来,又斜着向墙沿上泼去。
永宁侯府与温府只隔着两条长巷,名曰响水街,落水街。
若是用双腿老老实实步行,还真是挺远的,可若是从地底挖通,反倒近了许多。
温琢将沈徵拽入红漆小轿,小厮一敲马鞭,车轮咕噜前行,颠得车内摇摇晃晃。
温琢这轿辇算是经济适用款,里头空间不算大,最多能坐两个人。
参与夺嫡之前,他过得真是挺节俭的。
可沈徵身材虽然仍很瘦,但毕竟人高马大,轿辇一晃,两人就难以避免地撞在一起。
温琢又一次磕到了他的肩膀,沈徵干脆伸手揽住了他,右臂环过后背,扣在他的肩膀上,掌心的热度透过锦缎,挨着皮肤。
“你——”
“嘶……撞得肩膀疼。”沈徵说着闭上一只眼,仿佛真的疼得要忍。
为师都没喊疼!
如此娇气,难堪大用!
温琢忿忿攥紧衣裾,被迫贴着沈徵的身子,人倒是不撞了,心跳却如鼓点般急促起来。
他很紧张,担心挨得近了,沈徵听出他不规律的心跳,发现他难以启齿的,龌龊卑鄙的秘密。
可沈徵这个正常人却浑然不觉,还掀开帘子,指着一处唱戏的花台兴致勃勃地让他瞧。
“老师听过霸王别姬吗?我喜欢看这个呃……戏。”
“偶尔听过,印象不深。”
温琢便又忍不住自谴起来,这世上的美好爱情,总是男女才是正途,若有药可治他这顽疾就好了。
温琢揣着心事,便也忘了,竟慢慢地全然靠在沈徵身上。
沈徵起初还想着,若是能从秘鲁弄来橡胶树,给车轮裹上一层橡胶,或许能减震。
可瞧着温琢屡屡往自己怀中撞来的模样,他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落后有落后的好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轿辇停在永宁侯府。
永宁侯君广平年事已高,早已致仕归家,实权是没有了,但军中威望尚在,君定渊能早早被军中注意到,未被埋没天赋,便是借着他的余威。
沈徵做质十年,君定渊也从军十年,良妃始终待在深宫中,侯爷夫人也在两年前去世了。
这偌大的永宁侯府,最终只剩下君广平一个人。
他为人重情重义,此生仅娶一妻,仅生两子,即便夫人去世,也再未续弦,在他这个位置上,这是极为罕见和难得的。
沈徵不是第一次来见外公了,他回京后身无分文,捉襟见肘,没少从良妃和永宁侯这儿顺银子。
君广平疼惜这十年不见的亲外孙,两眼泪汪汪,恨不得把整个府邸都搬给沈徵。
“外公,我来了!”
沈徵上前敲门,语气熟稔,毫无拘束。
武将之家没有那么多繁冗的规矩,君广平听到声音,忙收回手中长枪,立在武器架上,朗声笑道:“你昨日出尽了风头,我还当你要被圣上留在宫中,怎的有空来见我这老头子?”
君广平踏出庭院,才瞧见沈徵身旁还站着一人。
温琢身穿素青袍,端的是翰林院掌院的架子,面色平静,微微带笑,并未上赶着给君广平行礼。
君广平一愣,万万没想到温琢竟会与外孙一同前来,随即笑道:“温掌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侯爷,昨日五殿下一鸣惊人,重获圣心,下官特来道贺。”温琢缓步走了进来,顺便扫了一眼竖在墙边的排排兵刃。
重获圣心是真的,可这话从温琢口中说出来就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