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5页)

这几日他越想越觉得惊异,甚至猜测温琢恐怕能掐会算,有通神之法。

温琢掐着泛酸的后颈,莞尔一笑:“薛大人别想的太多了,谷微之谷大人曾与我共事,此次他偶然发现南屏使者房中端倪,提前告知于我,我心里才有了准备。”

薛崇年恍然:“原来如此,此事确要感谢谷大人,要不是他,恐怕事情就是另一个方向了。”

温琢眼中含笑:“谷大人有勇有谋,还有一腔报国之心,昔日他与我同在泊州,在收缴税款,筹算开支一事上做得也是尤为不错。”

薛崇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欸。”

温琢不解:“怎么了?”

“皇上刚让咱们帮忙拟定官员名单,这次户部是不是空出个缺儿?”薛崇年眼中隐隐带着惊喜。

刚交代的任务,他马上就有思路了,自然兴奋。

温琢轻蹙眉,不确定道:“我记性不好,八十余位呢,户部有吗?”

薛崇年见他没跟上自己的思路,急的一拍大腿:“有!户部侍郎赫连英嘛!哎呀就是流放那个!”

“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温琢轻言轻语,用手掂量着玉带上的绦子,像是没上心,脸上也没过多表情。

薛崇年分析道:“你看这谷微之,能力有你做担保,品性也没的说,此次又在春台棋会案立了功,对大乾对百姓那也是一腔赤诚,通判么是五品官,侍郎是三品,他做通判也有很多年了吧,这个晋升很合适啊。”

温琢听罢眼前微亮,这才忍不住点头:“你这么说倒有点道理,不过我和他算熟识,也不想他再惦着我的情了,要不这份善缘还是交给薛大人来结吧。”

此事若真成了,薛崇年就是保荐之功,谷微之算欠了他一份大人情,必念着他的好。

朝堂之上,本就是盘根错节,你扶我一把,我助你一程,才能站稳脚跟。

与这等远道而来,身家清白的官员结交,无需提防他背后牵扯,薛崇年倒也省心。

况且户部侍郎,离那尚书之位仅一步之遥,前途无量。

薛崇年心中暖意翻腾,深深一拱手,感激道:“哎呀温掌院,审案之时已蒙你鼎力撑腰,此番又承你大度相让,这份美意,薛某就收下了!”

温琢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力道温和:“你我也算共同进退过,这点小事算什么,薛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温琢能客气,薛崇年可不会傻傻当真:“要的要的!温掌院的人情,薛某也记下了。”

从清凉殿至宫外,寒暄了一整路,温琢变着法子推了好几次,才算辞了薛崇年的饭局。

一回到温府,远远便瞧见沈徵立在梨树下等候,温琢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还未开口,便不负众望地累倒了。

也亏得沈徵反应快,再加上这一月勤练不辍,这才把他接住,没让他栽到门槛上。

“晚山!”沈徵撑住他,立刻去探他颈上的脉搏,触手一片温热,脉跳却急如鼓点,“老师,还好吗?”

他也顾不得摸到这片滑腻的颈,扬声向内喊道:“柳绮迎,江蛮女!”

两人正在厨房准备吃食,听到沈徵的叫声,忙踩了柴火往出奔。

“你刚刚唤我什么?”温琢蹙着眉,面色苍白,头晕得睁不开眼睛,四肢也虚浮无力。

但那声“晚山”他听得很清楚。

这世上唤过他晚山的人有很多,小时为他启蒙的先生,同窗的学子,官场上的同僚,还有比他年长官大的前辈。

但沈徵是他的学生,却唤他的字,听着总还是怪怪的。

“……别这么唤我。”

“……不许你这么唤我。”

没有礼貌。

沈徵装作没听到,见温琢还能思考,耳朵也挺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