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图南的肚皮舞(第3/4页)

拥着薄被坐在床上,江珧觉得莫名惆怅。

就在前一天,梁厚还开车带她去买生活必需品,吴佳叽叽喳喳地帮忙选购,图南在桌上替她挡酒,每个人对她都很和善,江珧本以为自己来到一个很有同事爱的地方,可一夕之间,连这些同事们是否是人类,她都无法确定了。

抬头看看已然全白的天色,江珧琢磨着锁门枯坐也不是办法,就算要辞职落跑,也得先想办法回到北京。权衡利弊,她拉开行李,拆开新的内衣和衬衫换上,鼓起勇气开门。

图南背靠墙坐在走廊里,一腿伸直一腿曲起,嘴里衔着半根烟,摆出一个电影里常用的忧郁造型。他看来是守了一夜没睡,头发乱七八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她:“来一根?”

“我不抽烟。”

“试一试么,奶油草莓口味的。”

江珧接过烟盒仔细一瞧,原来是一盒烟草形状的棒棒糖。

“吸烟有害健康。”图南的笑容迎着初升的太阳,看起来特别爽朗,即使心有警惕的江珧也忍不住晃了下神。

“既然醒了就一起吃早饭吧,你昨天晚上吃的就不多。”图南一口吞掉棒棒糖,站起身拉她下楼。

栏目组成员都在客厅,似乎在商量什么事,只听吴佳委屈道:“我又不知道这次要找东西,谁会想到要拿着旗啊。那么恶狠狠地凶我……”

梁厚跟着道:“他发火是因为你用错了咒语,人心是很脆弱的,谁知道会吓出什么好歹?”

“我跟你们这群老怪物不一样,少一半血统,效果差很多的!”

“好了好了,这件事过去就算了。旗子是必须要用的,麻烦骏驰跑一趟,把东西拿回来。”

一直很安静的剧务接话:“我这就出发,速去速回。”

听着文骏驰出门,江珧默默计算一下,就算有专机加专车接送,中间一刻不耽误,从这里到北京来回也得十二个小时,不知吴佳到底把什么重要物品忘在办公室,要劳师动众回去拿。

走下楼跟众人见面的瞬间,气氛有点儿凝重,在充足的阳光下,这一室男女看起来个个都很正常,任谁也想不到他们昨晚诡异的行动。图南拿出果汁和面包,殷勤地招呼江珧坐下。

吴佳坏笑两声,眯着眼睛斜睨:“速度围观图编导川剧变脸,刚刚对我穷凶极恶,珧珧一来就哥斯拉大变金毛犬,听说昨天为了安慰佳人还彩衣娱亲裸上身跳肚皮舞来着。”

话音落下,图南的脸皮厚不觉得,倒把江珧弄得挺尴尬。虽然目的不明,但从第一次见面起,图南对她的特别照顾就连瞎子都能看见。

江珧小口小口地啜饮果汁,鼓足了勇气问:“今天要做什么?”

“今天啊,算是搜寻任务吧。”图南想了想,“不过首先,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关于一个很悲惨很倒霉的哥们儿的故事。”

江珧皱眉:“不会是昨天那个……”

“你先听我说啊。曾经有一个很牛逼的哥们儿,他的老大在争地盘的时候输给了另一个老大,这个哥们儿很不服气,于是就拎着斧子上门单挑。但很不幸,他被打败了,对方的老大是一个很阴损的家伙,不仅砍掉他的头,为了避免他复活,还派人劈开一座山头把头颅藏了进去。

这个倒霉催的哥们儿找不到头,看不见也不能说话,暴怒之下以胸腹代替首级,拿起斧子,与看不见的敌人展开了永恒的战斗。陶渊明描述过这个故事,叫做‘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砍掉他脑袋的就是黄帝,据神话描述,他的头被埋的地点是常羊山。”

看到江珧莫名的样子,图南抓了抓头说:“唔,通过昨天各位栏目组成员的努力沟通,我们发现寿佬村这位半夜闲逛的哥们儿名字叫刑天。首牢,大概是将他首级关押起来的意思,而常羊山就是今天的仇池山。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帮这哥们儿的忙,看能不能把头找到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