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有婢如此01(第2/5页)
阿谁也跟着笑了,却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世上的事,羡慕一个人与否,与生得好看不好看又有多大干系呢?
生得好看些……就必定会比旁人过得好些么?
她握住了凤凤的手,凤凤睡得正熟,婴儿稚嫩的手被被褥捂得温热,握在手心里,就如暖炉一般。
她专心致志的握住,不作他想。
这世上的事,羡慕不羡慕,过得好不好,爱不爱,活不活得下去,痛苦不痛苦,从不以她想什么而改变。
所以无论她想什么,都是枉然。
马车不快不慢的在山间前行,距离嵩山已是不远,道路两边满是酸枣树,正当开花之际,漫山遍野满树的花朵,姣白如雪,煞是好看。未过多时,远处只听鸟鸣之声清脆,玉团儿耳朵一动,“有水了!”
阿谁知她在山林中长大,对虫鸣鸟叫之声自有独到见解,也不问她如何知道有水源,只点了点头。玉团儿从马车中钻了出去,拍了拍车夫的肩,叫他往林中一处前行。唐俪辞所乘的车夫见状,也习惯的跟了上去。
这一路上翻山越岭,寻找水源和休息之处,大都靠的是玉团儿在林中养成的习性。
不远处山坡之下,有一块大石,石上有清泉沿石而下,大石下方有个很小的水潭,然而水色甚清,清水从水潭中溢出,自碎石中蜿蜒而下,直入林间。玉团儿从马车里一跃而下,拿着两个水囊到溪间取水,阿谁从马车上慢慢下来,将临时买来用以做饭的铁锅抱了下来,凤凤醒了,趴在车窗上两眼乌溜溜的看着旁边的马车。
柳眼从唐俪辞的马车里下来,帮阿谁将那十来斤重的铁锅放到了地上,玉团儿取了水回来,又拾回来几块大石头,垫在锅下。阿谁从马车里取出木炭来,慢慢开始生火。唐俪辞的马车里,纵然不复见如何镶金嵌玉狐裘暖炉,但上等木炭总是带的,这木炭终是比林里的生木好些,生起火来不会过分烟熏火燎的。
三人围着那铁锅忙忙碌碌,两个车夫解下马匹,到溪边去饮马,唐俪辞的马车却始终寂静。
车里的人连帘子都没碰过一下,更不必说出来问候一声或帮个忙。
这样孤漠的姿态,也只有唐俪辞摆得出来。而他日日都是如此,几乎足不出马车,一开始玉团儿勃然大怒,三番五次要找他理论何以如此薄情寡意?但阿谁拦着她,柳眼也拦着她,她气了几日,看到唐俪辞那神态举止和他掷出阿谁之前没半点两样,居然连她都觉得心凉,倒连理论气恼的心也凉了。
铁锅下的木炭渐渐燃了起来,锅里的水渐温,玉团儿在林中转了一圈,抓了只野兔回来,柳眼将野兔剥皮洗净,阿水细细切了作料,调了酱汁腌兔肉,随后又揉了面团要烤锅贴。
她伤势其实尚未痊愈,双手忙碌的时候胸口仍旧作痛,只是她惯于忍耐,一路上从不做声。柳眼和玉团儿见她做事麻利,只当她的伤已经好了,而唐俪辞和瑟琳却是正眼都不看她。
自从在奎镇见了面,唐俪辞没对她说过一句话,她也没想和唐公子说上任何话。
在唐俪辞心里,她终究什么都不是。
在她兑现了他“心甘情愿为了他去死”这句狂言之后,她似乎就失去了存在的任何价值,就像一件厌弃的玩物,昨日种种动人都不过幻觉而已。
马车之中。
瑟琳慵懒的依偎在唐俪辞怀里,看着车外那篝火的微光,丰润的红唇勾着似笑非笑的妩媚,神态很是惬意。
唐俪辞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瑟琳的背,他怀抱着人,拍得轻柔,就如拥着纯真可人的婴孩,就如他当年哄着凤凤一样。
但他并没有看着瑟琳。
他静静坐着,并没有看瑟琳,也没有看窗外的火光。
车外的一切,怀中的佳人,冷的暖的,活的热的,只有他与世隔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