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归京(第2/5页)

萧云琅:“这一炷香留了,回去就要按时睡觉,否则……”萧云琅停了停,道,“否则风阑自责不已会跪着求罚。”

风阑十分配合,满脸沉重,当场就有要直接跪一个的架势。

江砚舟连忙拦住他,立刻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不在被窝里偷偷摸摸翻书,一定好好睡觉。

萧云琅肯让他多坐一炷香,已经是意外之喜,毕竟在床榻上不能用笔墨,还是没有坐在案前方便。

他们这边仍在伏案疾书,几日后,琮州的第一封奏报终于入了京。

即便是永和帝本人,也以为带来的消息只跟舞弊案有关。

可等他翻开文书,额上的青筋就越跳越厉害,越跳越厉害。

那苍老的青筋鼓鼓暴起,整张脸涨得紫红,怒目圆睁,纸张被他抖出了声响,每一行字都会让他的怒意再上一层楼。

他一手抓过拿作为证物的书信拆开,在那之前,他都还有点不可置信。

但事实让他不得不信。

好啊,好啊!

仲清洑,好一个仲清洑!

他亲自提拔起来,遏制世家的官员,结果早就背着他跟江家勾搭,从大启的土地往自己的袋子里狠命地捞钱!

文书上说姑且算了一个数,这还是姑且!

永和帝气得头晕眼花,扶住了突突刺疼的脑袋,呼吸急促得像随时能断,吓得太监总管双全连忙来给他顺气。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可别把自己气坏了啊!”

双全拍背拍心口又扇风,还张罗来参茶,永和帝气得茶盏都端不稳,勉强送了一口,好半天才缓过来。

虽然永和帝差点气晕,但幸亏没气糊涂。

如今他重启了锦衣卫,近些日子宫里内外防都是锦衣卫和禁军换着来,今日贴身护卫的是锦衣卫,那正好。

永和帝立刻传旨,召内阁所有阁臣,就说琮州舞弊案的消息到了,要他们来议事。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永和帝当场把奏折摔在了江临阙脸上。

条条罪状直指江家,魏承嗣在短暂的震惊后随即狂喜。

私茶,这可是杀头重罪!

江临阙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锦衣卫直接拿住下了诏狱,后宫中,江皇后也被禁了足。

魏承嗣则在前朝联合他们的世家党羽对江家口诛笔伐,务必要按死这位从前朝开始就跟他斗了好几十年的死敌。

而寒门也跟着魏家一起,所谓墙倒众人推,各种弹劾的折子一夕之间如雪片纷至沓来,有理有据的、纯粹跟着言官指责两句的,热闹非凡。

朝中跟江家有旧的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怕牵扯到他们,有些机灵点的,已经带着礼物去找魏家了。

魏承嗣这些天可是扬眉吐气,这第一世家的位置,也该轮到他们魏家来坐坐了。

江家家宅被封,永和帝勒令搜查,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放过了江家大公子江隐翰,甚至没有暂时停他的职,只说等琮州钦差回来后再审他。

江临阙在诏狱待了两天,又被移到刑部大牢,江隐翰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听闻消息,艰难打通关节,去牢里见了江临阙一面。

江阁老被卸了官袍,穿着素衣,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刑,他整个人几乎是平静的。

他已经过了最难捱,最惊愕愤怒的阶段,那些激烈的情绪已经在诏狱里燃尽了。

和一身官服却满面焦急憔悴的江大公子形成鲜明对比。

江临阙喝了江隐翰带进来的酒,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神情居然没有在狱外那么慑人,他缓声问:“知道陛下为什么暂且放过你吗?”

江隐翰着急的眼神滞了滞。

他知道,但不想说,也不想承认。

江临阙见他不答,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你担得起江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