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结发为夫妻(第3/5页)

“安如韵不爱严秋山,甚至根本也不理解感情。

“那么她当然也不会认为,严秋山会真的爱自己。

“所以她并不确定,在她失踪了5年、10年之后,交过那么多女朋友的严秋山,还会留着那个寓意‘结发为夫妻’的锦囊。”

连潮听懂宋隐的意思了。

如果安如韵对自己丈夫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觉得他足够爱自己,不管自己失踪多少年,他都不可能扔掉那个红锦囊,那么她从一开始,其实就根本没有必要去做肋骨去除手术。

她杀完人后,把葛君洁的头发与自己的掉包,就能完成与她互换身份的把戏。

可她对严秋山没有信心。

她要留下更万无一失的物件才行。

安如韵并不是“中二病”。

她为什么非要把肋骨做成摆件床头,以幻想丈夫会因此对自己念念不忘?

现在看来,她无非是为了给自己做身份罢了。

人骨这种东西毕竟特殊,就算严秋山或者他未来的女朋友觉得忌讳,也不至把这种东西随便扔掉。

安如韵的父母去世后,严秋山把葬礼办得很周全,安如韵知道他是个仔细妥帖、讲传统的人。

那么,就算未来他不打算把肋骨摆件继续放在家里,也理应会找个墓埋掉。

这样一来,警方以后做调查,还能从墓地里取到肋骨,继而从中提取出DNA。

安如韵的目的依然能达到。

总而言之,安如韵是一个严谨到可怕的人。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锦囊丢了,还有肋骨摆件。

肋骨摆件一旦出了什么意外,还有锦囊。

她同时留下肋骨摆件与锦囊,就是留下了双重保险。

哪怕会因此留下些许破绽,她也必须这么做。

事实上,如果警方急于结案,没那么注重细节,很可能真就被她骗过去了。

如此,安如韵的杀人手法、核心诡计,宋隐已经搞清楚了。

可她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

她为什么会盯上葛君洁和齐杰这两个人?

想到这里,宋隐不由拿出手机,找出了那份“葛君洁”写下的“认罪书”,用手指滑到了某一段:

“去年情人节的时候,你送了我一条好漂亮的黄金项链。可后来上班的时候我却发现,安总居然也戴了同样的项链。

宋隐不由道:“严秋山本人,包括他的两个左膀右臂,都在审讯室表示,葛君洁和严秋山隐瞒得很好,安如韵绝对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安如韵通过这份伪造的认罪书告诉了我们——

“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项链时,聪明如她,早就察觉到了一切。”

连潮微微眯起眼睛,从宋隐手里接过手机,把认罪书重新看了一遍,然后道:“认罪书里提到了‘去年’二字。所以,早在案发前一年,安如韵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是6月15日,安如韵是在2008年的6月份做的肋骨去除手术。

“所以,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杀人了。她为这件事,整整布局了一年,却没让任何人察觉到。只不过……”

连潮再次看向认罪书。

这次他看的是一些跟心情有关的语句——

“我忍得很痛苦”“我努力装作无事发生”“我开始夜不能寐”“非得把这个念头变成现实,我的身心才能得到治愈”……

该不会这些心理路程,并不是安如韵凭空杜撰的,而是她切实有过的体会?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这些想法呢?

放下手机,连潮看向宋隐:“安如韵唯一的好友是戴妍妍。戴妍妍是这世上最了解她,能向警方提供最完整、最真实‘受害者特写’的人。

“但她当年杀人的时候,戴妍妍已经去到了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