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4/6页)
沈青衣:.....
“万一我将行舟弄掉下去怎么办?”
他十足心动,却也心虚。之前沈长戚给他买了个小的,他都开不明白,这么一个大的...
“无妨,”陌白利落地跳上船首,回身朝沈青衣伸出了手:“反正这也是家主的私产。你要是开砸了,不正好是给我出气?”
“这算什么出气?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来哄我。”
沈青衣虽是这样说着,却还是抓住了陌白,被对方拽上了船首。行舟与寻常船只不同,用于控制的法阵并非船舵,也不设置在桅杆其下。
此处法阵设在船首前方、大约只有一丈多的空地中。沈青衣被陌白拽了上去,先是因着畏高吓了一跳,可对方紧紧抓着他,令他安心许多。
他垂眸下望,想起自己坠落而下的那一日,当真如梦一般,沈青衣甚至有些记不清了。
是因着太痛苦,而渐渐被大脑遗忘藏起?还是那灰白色的不幸过往,被之后那些带着活泼色彩的记忆覆盖——原来曾经受过的伤害、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也可以随着时光流逝渐渐愈合。
沈青衣想到此处,甚至有了几分命由己心的豪情。
他已经不是那个无法反抗、什么也没法保护的可怜鬼了。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在陌白的鼓励与指点下,猫儿自信地从对方手中接过法阵,引入灵力。
——结果。
行舟顿时就往下掉了十几丈。
在沈青衣跳上行舟船头的那一瞬间,谢翊便分了一缕神念过去。
虽说他不是那种时时刻刻盯着孩子的严厉家长,可若不是有谢翊托底,起码得需五六个金丹修士才能驱动的行舟落在沈青衣手中,那不是分分钟就要坠毁?
在对方操纵不及之时,谢翊干脆将行舟的控制权大半收了回来,止住了坠落。
沈青衣先是吓到缩进陌白怀中,发觉行舟平稳下来之后,试探性地用神识指挥着行舟往前驶去。
谢翊便跟着驱动行舟,按着少年修士心念原地转了一-大圈。哄得沈青衣是心花怒放——他是一点儿也不知道,陌白与谢翊同时为他托了底,只满心觉着是自己厉害,开心得连畏高都忘在脑后,差点一脚从船首上滑了下来。
谢翊见他开怀,便稍许走了会儿神。
“家主,家主!”
水镜中,长老严厉地将他唤回:“萧家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你怎轻易就将此事放过?”
“萧柏不成器。”谢翊淡淡道,“配不上他。”
“正是因为不成器,才特意选了他,”长老皱起眉头,“沈青衣的性情你我亦知,怎能去找那些心思深沉的世家子弟?萧柏这种,我们才能帮他拿捏住的,你...你该不会有什么私心吧?”
即使被说中心事,谢翊依旧面色平静、不曾动容。
“他未到及冠,”谢翊道,“长老,我还不至于将他视作威胁。”
闻言,水镜中长老面色稍霁,却又追问:“那为何,总是拖延此事?”
谢翊心中叹气,又说:“我亦说了,他未到及冠。诸位急着为谢家延续血脉,也不必急到如此程度。”
从一开始,长老支持谢翊来找沈青衣,便不是因为当年往事种种、有所亏欠。
谢翊同沈青衣说过,谢家是修真世家,许多传承以血脉维序。谢翊几乎将谢家血脉杀个精-光,稍许几个不是支系外的支系,便是被他紧紧拿捏在手中,翻不出什么浪花的人。
谢翊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再延续血脉,威胁他的地位。
只是,他对沈青衣怀愧在心。
自然,沈青衣成了长老们心中用以延续谢家的最佳人选——催得如此之急,倒也并非真就差这几十上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