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逃避(第4/5页)
她装作听不懂,也不敢看他,只把药片递过去:“我是真的要工作了,八点,八点要开会。”
贺景廷的手丝毫不松,骨节微微泛白。
“澄澄。”
他轻唤,步步紧.逼,不留给她装傻的余地。
侵略性的眼神落在舒澄回避的侧脸,如燎原一般灼烫着她。
远处传来电梯口三三两两的脚步声,还有意大利语的交谈,这一层全是Lunare的同事,即使不全都相熟,也会坐在一张会议桌上。
贺景廷的面孔太过引人注目,如果被其他人看见此番房间门口暧昧的场景……
她的心提起来,有些急了:“你松手!”
可门纹丝不动,甚至又被他得寸进尺地推开半寸:“那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谈。”
好在,那谈话声越来越远,是朝走廊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悬着的心暂时落下,但此时刚过晚餐,正是人来来往往的时间,随时可能出现新的变故。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舒澄试图把药强塞到贺景廷手里,他不接,药板失去重心,“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男人一眼都没有看那药,目光只灼灼地盯着她,面色略微发白,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而神情是那种她最为熟悉的固执。
气氛一度陷入粘稠的僵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舒澄有些累了,渐渐失去耐心。
她知道贺景廷这样是因为什么,索性把话说开:“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你情我愿的事,就当没发生吧。”
声音柔软、很轻。
说完,她就松开了始终推门的手,偏过头去,目光虚落在面前地毯繁复华丽的花纹上。
你情我愿。
贺景廷许久没有说话,头顶呼吸声越来越重,浑身气场瞬间冷下去,生意场上那令人瑟缩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嘶哑道:“你再说一遍。”
舒澄此刻也觉得有点荒唐,这世上大概没人敢和贺景廷这样说话,更别提,是把他当一.夜.情对象,然后再翻脸不认人,估计是嫌命太长。
可惜她不是他的商业对手,两人之间更早就没有了婚姻关系。
无所求,也就无所惧。
“你听见了。”舒澄淡淡道。
她以为贺景廷会愤怒,或者至少有些什么别的反应。
但他只是微微蹙眉,神色是接近苍白的淡漠。
这时,近处传来手机响铃的嗡嗡声,漫长持续地震动,在无声的对峙中显得格外磨人。
舒澄的手机就握在手里,那就只会是他的。
贺景廷没有接,也不反应,过了很久那通电话自然挂断了。
她重新尝试合上这扇门:“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也别再跟着我。”
依旧推不动。
贺景廷目光幽深,紧紧地锁住她:“我知道你只是还没原谅我,但别用气话……这样说自己。”
舒澄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这跟你没关系。”她语气软了半分,但态度仍强硬,“我们之间,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的,就这样吧。”
贺景廷看着她试图合上门、用力到泛红的指尖,后知后觉地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
心口疼得有些厉害,他想好了不再滥用止痛药,这次来意大利,身上没有带任何注射类的药剂。
强效止疼片也只剩这一板,其余的,他不听医嘱地直接全换成了副作用更轻的那一种。
从手指到胸腔早已经没有知觉了,一阵阵过电般地发麻,才会不受控地把门攥得那么紧。
“你心里明明还是在乎我的,澄澄。”贺景廷薄唇张了张,近乎自我催眠道,“你特意把花拿走了,还把猫关进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