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谢清匀看罢,断然否……(第2/4页)

风声窸窣,柔软的草芽被鞋履踏弯。

秦挽知自顾将一枚亲手编织的雪花放在墓前,丝线在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回身,却见一个陌生布衣男子站在几步之外。

“你是何人?”她环视四周,并未见到汤铭的身影。

男子挠挠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这儿阴森森的阴气重,不是说话的地方,让你换个地儿见。”

秦挽知接过信,急问:“给你信的人现在在何处?”

“不知道,前日就给我了,方才吃着饭差点给忘了,与其再等半个时辰,不如提前给你送来,娘子也别在这儿待着了,天要黑了。”

“前日?”她愣住。

一面约她在墓地相见,一面又早早将改约的信托付他人,汤铭根本就没打算现身,这分明是在戏耍她。

她展开信纸,新地点在观县。信中提到汤安,并

要求她带着金锭前往。

看到汤安的下落,秦挽知心头微软。也罢,若这只是汤铭为出怨气设的折腾,她也认了,全当这一程专门来祭拜唤雪了。

她将信折好,重新抚上冰凉的墓碑,轻声道:“今日我先走了,过两日定会带安儿来看你。纵使他真要随汤铭去,也该先来见你一面。”

下山时,第一缕暗色正压过落日余晖。琼琚踮脚张望,见她身影,急忙迎上:“娘子!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汤铭没来。”她让琼琚看信:“我们回去。”

一刻不停往回赶,至观县地界时夜色渐浓。

算不得太晚,秦挽知直接去往信中所写的地点,一座偏远僻壤,看着废弃的院落。

不见汤铭,唯有门上的铜锁虚虚挂着,一推便开。

秦挽知迈入屋内,却见汤安被粗绳牢牢缚在床柱上,嘴里塞着棉布,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瞳孔骤缩,疾步扑到床边,指尖发颤地解开勒在他唇边的绳结,又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团塞得过深的棉布。

“姨母……你、你没事……”汤安一得喘息,声音嘶哑,眼里却瞬间有了光。

“我没事。”秦挽知强抑住声音里的颤抖,伸手去解他腕上的麻绳,“是你爹把你绑在这儿的?”

“爹、爹他疯了……”汤安脸上被勒出深深的红痕,声音里带着惊悸的哭腔。

秦挽知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拧住,又疼又怒。她迅速解开所有束缚,将汤安护在怀里,这才发现屋门已从外面被重新锁上。

“汤铭!你出来——”

她用力拍打门板,声音在空寂的屋里显得格外冷冽。

“开门!汤铭,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谈!”

无人回应。秦挽知环顾四周,心头一凛。方才未曾留意,此刻才看清,屋中所有窗棂竟都被人从外钉死了木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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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广与汤铭有往来。秦广的人在跟着汤铭,但在大爷来观县那日撤走了,今日以为大爷离开,又想来探查。”

汤铭回来第一个找的人就是秦广。

谢清匀目如实质般穿透:“一直跟着?你们知道汤铭和汤安身在何处?”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开。

谢清匀旋即想明了症结。秦广为了转移注意力竟如此行事?他明知汤铭对秦挽知心怀怨恨,竟也任其行动。

好一个秦广。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寒冽。

问出了前两日汤铭的居住地点,虽不知两日功夫会不会换个地方,但谢清匀还是决定返回去找人。

另一方面,谢清匀望了眼慢慢高悬的月亮,这个时间点儿顺利的话,秦挽知该和汤铭见面了。

“长岳,你去找四娘,寻时机把汤铭捉了。”

长岳:“是。”

比起汤铭,首先让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汤安回来才能更好地放开手脚。至于汤铭,在这之前的确没有想赶尽杀绝之意,只是现在又和秦广牵扯,何必再隐忍,还是捉起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