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3/3页)
王五郎忙说:“不是。这样大的事……我怕自己做不好。”
宋秋余说他心理层面一直是弟弟,这话其实没有说错。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便是同时同刻出生的四姐,性子也比他果决。
“你给阿姐雕的那些佛像我都看过,这世上没人比你更适合。”王玠声音宽和沉稳,他道:“在兄长眼里,你从来都是成器的弟弟。”
“兄长……”
王五郎喉管一下子堵塞,热意涌上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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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色朦胧,只在天幕晕着一个淡淡的轮廓。
王玠坐在石阶上,衣袍随意垂落,哪怕白袍的一角沾了泥,他也没在意,与竹舍内的人谈及五郎。
“这些年也是我疏忽了,没跟五郎好好谈过,让他心里背着这么多事。”
竹舍的人也有些自责,小时候五郎什么话都对她说,长大后男女有别,她又常在佛前诵经,倒是忘了长大的五郎会有烦心事。
“阿姐。”
王玠突然轻声唤道,屋舍内的人听到似乎朝这边走了几步,隐约能听到行走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她没有说话,隔着一扇门静静倾听。
王玠说:“今夜月色不太好。”
竹舍内的人“嗯”了一声。
王玠又说:“有些话其实该放在青天白日下说的,因为我不觉得这些话不能对你说。可今日我很想说一说心里话,你就当今夜月色好。”
屋内的人不由掐紧手中的佛珠。
片刻后,王玠手掌贴门板,好像将自己的心摊开:“陈氏琅华,我心悦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