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3页)

他不动声色地问:“你父母是哪里的人士?”

李晋远缓缓施针,缓缓道:“吴湖桐城人士。”

献王摁住李晋远的手,示意他不必再施针,继续试探:“你倒是没有乡音。”

李晋远站直身子,坦荡地背对着献王,将银针一根一根收起:“家乡战乱,我随父母避祸离开了桐城。我阿爹是铁匠,会打些生活器具,农用工具什么的。”

献王的手摸进枕下,那里面藏着一把匕首:“哦,你父亲不会打兵器?战乱的时候铁匠很有用武之地。”

李晋远仍背对着献王:“一开始不会,后来遇到另一个铁匠,他打得一手好兵器。遇见他时,我阿爹险些被打死,幸得他出手相救,他觉得我父亲有血性,便教我阿爹制刀剑斧戟。”

献王问:“后来呢。”

李晋远停下动作,回头看向献王:“后来我们一家随他搬到安全的地方,我与他孙儿年纪相仿,成了玩伴,我阿爹在他的铁铺干活计,我阿娘服侍他的夫人。”

献王握着匕首道:“所以谋害你爹娘的人,是打算害他们一家,而你家遭了牵连?”

李晋远没答这句问话,反而说:“主公不问一问,我们随那老铁匠搬到了哪里住?”

献王神色骤然转冷,抽出匕首正要朝李晋远刺去,他方一动,气血便急速翻涌,喉头阵阵紧缩着,好似被人扼住喉咙般喘不上气。

他又急又气,用力喊道:“来人!”

李晋远霍然上前,双眼冷如冰刀,夺下献王手中的匕首,在他耳边阴冷道:“我们搬进了洪城。”

献王瞳仁一缩,惊惧万分地看着李晋远。

洪城,那座被屠的城池。

正因洪城被屠,陵王盛怒之下杀光了三座城的人。

-

山上埋伏着百名上好的弓箭手,很快便将献王的亲信围困住。

箭矢上涂着药,中箭的人两三日内手脚无力,使不上一点力气。

方才还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的天又有转晴的迹象,雨虽小,势却很急,噼啪有力地打在岩石壁上。

地上倒伏着二十几人,全都是献王的亲信,这些人可作指证郑国公与献王勾结的人证,所以章行聿没下杀手。

蔡义和胞弟愤然瞪着章行聿:“你果然是朝廷的走狗。”

宋秋余不高兴了,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你说谁走狗?我哥这是深明大义,虎胆龙威,龙相必显!”

章行聿悠然开口:“夸得有些过了。”

弓箭手们个个低着头,假装自己没听见那句“龙相必显”。

宋秋余这才反应过来,章行聿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陵王之子,而是大庸的探花郎,不能用龙相来形容他。

“总之……”宋秋余生硬地转折:“你这个反贼有什么资格说我哥!”

蔡义和胞弟闭口不答,主要是不敢怼宋秋余,毕竟这还下着雨呢,万一要是再劈下几道雷怎么办?

他虽然敬重自己大哥,但不想像他兄长那样死无全尸!

蔡义和胞弟“内流满面”:大哥,原谅我~~

一个弓箭手拿着一管长圆的铁皮筒走来:“章大人,这是卑职在树下捡到的。”

宋秋余好奇地拿过来:“这是什么?”

章行聿说:“应当是信号弹。”

宋秋余拿着铁皮筒子问被俘虏的二十余人:“这是你们哪个放的?这玩意儿放出来到底要干什么?”

一众人别过脸,谁也不愿意答宋秋余的话。

宋秋余撸起袖子正要开揍,就听章行聿吩咐:“你们骑马去驻军所在地拦人,献王派去找张副将了。”

张副将是胡中康的亲信,也是郑国公的人。

宋秋余扭头看章行聿一眼,随后明白过来:“哦哦,原来这就是献王的后手。”

【这老登疑心病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