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4/5页)

康信中觉得宋秋余骂得很脏,还不如直接说他蠢更让他好受。

宋秋余话锋一转:“不过康夫子确实太不小心,你明明最瞧不上姚文天这样的人,怎么能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轻易便信了他呢?”

康信中齿颊紧绷,再也不复往日的温和与从容。

宋秋余继续戳心窝:“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些事?因为姚文天算准了你的本性,一早便做了布防。”

宋秋余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姚文天还‘告诉’我那个石屋的位置,我已经让人去救袁子言。”

康信中骇然抬头,呼吸急促地瞪着宋秋余。

宋秋余看了一眼天色,笑了笑:“如今人应该救出来了。”

“你看,姚文天一出手,便绝了你所有的路。”宋秋余杀人诛心:“他的才智远在你之上。”

康信中彻底破防:“他不过是殓尸贱役之子,也配与我一较高下?”

终于将康信中的心里话逼出来了,宋秋余收敛了笑意:“你嫉妒他的样子真难看。”

说着掏出一面小铜镜,照出康信中的样子:“你看看,多么狰狞丑陋。”

康信中:……

宋秋余举着小镜子一直往康信中眼前凑:“看呀,怎么不看?”

康信中别过脸,又恢复了平日温文尔雅,扬唇一笑:“我不知姚文天什么时候临摹了我的字迹,在什么义庄领了尸首,也不知为何袁子言要陷害我。”

如今袁子言不是袁家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不过是一个贱籍,他如何告得赢士族弟子?

宋秋余毫不慌张,徐缓道:“字迹或许可以作假,但钱庄票据总不能作假吧?你给了义庄五十两银子,可是从钱庄汇的款子。”

康信中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宋秋余就知道康信中是被姚天文算计了,好心提醒道:“康夫子,你仔细看看我给你的复制品,看看它是哪个州府的义庄。”

康信中心中一慌,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然缩了缩。

“这怎么可能?”康信中惶惶自语,等他想明白一切后,咬牙切齿:“他骗了我!”

宋秋余心道,幸亏姚文天有脑子,在康信中还是小白新手期的时候设局骗了他,若是今天想康信中入套,怕是要大费一番周折了。

宋秋余在书院后山的树下找到姚文天留下的东西,除了这些能将康信中治罪的证据,还有一封算是自白的信。

姚文天是仵作之子,仵作,贱役也,子孙三代都不可参加科考。

姚文天之所以能来白潭书院读书,因为他不是姚文天,他的真名叫做费阿汤。

真正的姚文天死在来白潭书院的路上,被费阿汤的父亲收殓,费阿汤便代其来书院读书,期间一直冒充姚文天给姚家写信。

姚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只是清白的寻常百姓,因此没有同宗血亲来白潭书院读书,也就没人能拆穿费阿汤的身份。

他与康信中认识,是无意中撞见康信中在虐杀山间野兔。

知道康信中的秉性后,他向康信中坦白自己的身份。

费阿汤不想永远以姚文天的身份活下去,他需要一个更清白的身份参加科考,康信中能帮他。

两人都握着对方的秘密,倒是平和相处了一段日子。

费阿汤自小与尸体打交道,习得一手剖尸的好刀法,让康信中惊叹不已,他疯狂从费阿汤身上吸取这些知识。

费阿汤告诉康信中,兔子始终是兔子,杀再多也无法学到解剖尸首的技术。

想要学解尸,就要用真正的尸首!

这话说中了康信中的心思,因此费阿汤提出去义庄找无人认领的尸首时,他当即便同意了。

只是令康信中没想到的是,费阿汤提这个建议是为了下套,他了解康信中的本性,知道康信中不可靠,想捏住康信中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