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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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曲衡亭来京采买,顺便来章府见宋秋余,将宋秋余之前给他的铜板还给了宋秋余。
曲衡亭道:“书砚他们说不是要赎子言,凑钱是为了买一幅古画。”
若是昨日没有见他们去教处坊,宋秋余真就信了这些鬼话。
曲衡亭不知道宋书砚四人将袁子言赎走,这意味着四人把袁子言安置在书院外面。
对四人来说,袁子言是见不得光的人,他们报复袁子言也不符君子德行,是不光彩的。
宋秋余接过那些铜板,问曲衡亭:“袁子言是什么样的人?”
出乎意料,曲衡亭对袁子言评价颇为高:“子言是个乖巧好学的孩子。”
宋秋余想起昨日袁子言又是咬人,又是骂人杂种,咒人去死的模样,实在跟乖巧沾不上边。
话又说出来,他在章行聿眼里应当也是乖巧好学的。
谁还没两副面孔?
曲衡亭是白檀书院的副讲,袁子言再跋扈,在他面前也会收敛。
院外突然传来一道苍老凄厉的声音:“青天大老爷,求你为我女儿伸冤。”
宋秋余与曲衡亭同时看向外面。
很快那声音又传进来:“青天大老爷,求你为我女儿伸冤。”
于妈妈一脸着急地走进来:“外面有一老者找郎君伸冤,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额头都磕破血了。”
宋秋余朝外走:“我去看看。”
府门外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如于妈妈所言,一边喊冤一边磕头,布满褶皱的额头鲜血淋漓。
宋秋余快步走过去,扶着他不让他继续再磕。
老者死死抓住宋秋余,浑浊的眼睛布满泪水:“您就是章大人,章青天么?我女儿被人活活烧死,求您为我们做主。”
宋秋余将他扶起来:“您先起来,进去再说。”
老者受了莫大的刺激,一直在喊冤,将宋秋余当做章行聿,要他为自己做主。
于妈妈为他倒了一杯茶,小声问宋秋余:“要不要请郎君回来?”
宋秋余摇了摇头:“他们衙门不办这样的案子,等老人安静下来,我先问问他。”
于妈妈看着他着实可怜:“那我去为他下一碗面,怕是许久没吃饭了。”
老人嘴唇干裂,别说吃饭,水都许久没喝过了。
见老人满额头的血,曲衡亭胃中一阵翻涌。
宋秋余对曲衡亭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能应付。”
曲衡亭内心纠结,既想留下来帮忙,但又实在见不得血。
这时老人身体忽然一抖,歪到太师椅上昏了过去。
曲衡亭捂着口鼻,面色苍白道:“我去请大夫。”
宋秋余叫来小厮,与他一块将老人抬到床榻上。对方虽然昏迷,但时不时便会喊一声女儿,偶尔还会夹杂着另一个名字。
宋秋余不由凑了过去,想听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