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见章行聿看过来,宋秋余立刻说:“屋里有点暗。”

点过灯后,宋秋余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知识的海洋。

看了几行字,宋秋余开始头昏脑胀,双眼迷离。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为什么要读书?】

【对啊,我为什么要读书!我又不考功名,为什么要读书!】

宋秋余发出恶龙般的怒吼:【为!什!么!】

章行聿坐在宋秋余身侧看策论,突然问:“不想读书?”

宋秋余脑袋一缩:“……没有。”

大概是答案正确,章行聿摸了摸他的脑袋。

宋秋余发出冷酷的哼:【我要这摸头杀有何用!】

章行聿侧头看过来,宋秋余赶紧低头读书。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视线一直盯着章行聿。

章行聿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书,修长的手指摁在泛黄的纸张,俊美的眉目在灯下生辉,他头也未抬:“有事?”

宋秋余觉得章行聿死装死装的,但又忍不住挨近他几分,目光带着殷切的期盼:“哥。”

章行聿这才看过来。

宋秋余说:“你看你字鹤之,林大哥字先云,都是很好听的字。我马上就要及冠了,你也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字。”

章行聿放下手中的策论:“取字?可以,研墨。”

只要不读书,干啥都兴致勃勃的宋秋余撸起袖子。

研墨看似简单,其实是一个技术活。宋秋余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好在章行聿也没多计较。

蘸了一点过稀的墨汁,章行聿在纸上龙凤飞舞写下一字。

“慎。”宋秋余读了出来:“言。”

【慎言?】

章行聿道:“就是少说话。”

宋秋余的脸耷拉出二里地:【我话多吗?我五行属金,惜字如金的金!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惜字如金宋秋余!】

章行聿唇角弯了一下,提笔在纸上又写下两字。

宋秋余余光扫了一眼。

【子殊。】

远在二里地的脸瞬间跑回来,笑容又重新出现在宋秋余脸上:“这是给我取的字?”

章行聿:“给小狗取的。”

宋秋余:“什么小狗,我镇宅神兽!”

【子殊。】

宋秋余又念了一遍,觉得十分好听,忍不住想要炫耀。

“林大哥染了风寒,我去看看他。”宋秋余拿起那张写着“子殊”的宣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顺便告诉他我的字。”

章行聿没有拦宋秋余,看他高高兴兴地离开,笑了一下。

-

林康瑞一直在等宋秋余。

人好不容易来了,林康瑞先是表示身体没事,而后又夸赞了宋秋余的字。

人走后,林康瑞罩上披风,便匆匆出了门。

三人见面后,经过一番商议,敲定了今晚的行动。

马夫身手不凡,由他引开文昌殿外的守卫。

严夫人早些年随父闯荡江湖,略懂鲁班之术,可在文昌殿的轩辕镜上设机关。

林康瑞心细如尘,帝君泣血的活儿他来做。

夜幕降临,月上树梢,三人穿上夜行衣按计划行事。

悄然行至文昌殿外,看着灯火通明的大殿有数十个银甲守卫,严夫人长眉压下:“怎么今日这么多护卫?”

白天还只有两人当值,到了晚上怎会突然增加人手?

马夫还是不太信任宋秋余:“他会不会是在骗我们?”

严夫人说:“不会。”

马夫不置可否,抱着手中的剑,面无表情问:“那现在怎么办?”

严夫人用黑布掩住面容,对马夫道:“我先去探探,若是能支走那些护卫,你就来换我,我们仍按原计划行事。”

撂下这句话,严夫人脚尖一踮,踏过屋顶的青瓦,翻身跃至文昌殿前,抬手击中一个护卫,便飞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