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心寒 怎么有人能抠成这样?(第3/4页)

崔刺史有心打听昨日那位宗室子弟的身份,可这个商户女仿佛听不懂似的,顾左右而言他。

“温姑娘。”崔刺史没了耐心:“家中仆人无礼,本官已经责罚,也请温姑娘看在往日交情份上,原谅昨日的事情。”

“崔大人,晚辈一介女子,哪里敢责怪贵府的下人。”云栖芽捂着心口叹息:“我命如浮萍,崔家如青山,青山微风起,浮萍无所依。大人,您这又是何必?”

又来了!

又是那熟悉的腔调。

崔刺史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温姑娘,崔某是真心向你致歉。”

“崔大人言重。”云栖芽张开五指,在空中晃了一下:“您是位慈爱的长者,晚辈哪敢接受您的道歉。”

崔刺史抖着手,把腰间荷包取了下来:“姑娘年幼,不能受到惊吓,这些是崔某给姑娘的压惊费。”

“长者赐,不敢辞。”云栖芽笑得见牙不见眼:“崔伯父如此厚爱,晚辈笑纳了。”

她手指一勾,荷包里的银票到了她的掌心,荷包还留在原处。

谁是你伯父呢?

崔刺史心里憋屈,可他还是要把这口气忍下来。

他怕宗室子弟受温氏女蛊惑,影响他坐上礼部尚书的位置。

温氏女身份虽不高,但招男人的喜欢。

“担不得温姑娘一声伯父。”崔刺史道:“犬子性格沉闷,为了避免他惹姑娘不开心,还请姑娘以后见到他,把他当做陌生人。”

“请崔大人放心。”云栖芽拿着这叠价值五千两的银票:“自麟州一别,我已与令郎形同陌路。”

“芽芽。”楼下传来小伙伴的声音。

云栖芽从窗户边探出脑袋,朝楼下站在马车旁的凌寿安挥手:“你等我,我马上下来。”

崔刺史借机望去,这就是与温氏女交好的宗室子弟?

对方身着锦衣,但身上并没有能够彰显身份的令牌或是配饰,他看不出此人在皇家的地位。

他朝对方拱了拱手,可对方仅仅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崔刺史垂下手,面上不见喜怒。

年轻人总是要傲慢一些的。

桌上的茶冒着热气,请客的主人已经先行离开。

五千两的茶啊。

崔刺史喝了一口茶:“噗!”

又苦又涩,他从未喝过如此恶心的茶。

温氏女买的是茶楼里最便宜的茶吗?!

怎么会有人能抠成这样?!

“凌寿安,我们发财啦!”云栖芽爬进小伙伴的马车,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把刚到手的银票拍到桌上:“五千两!”

整整五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

“你一张,我一张。”云栖芽分了两张给小伙伴,多的那张她不动声色揣进自己兜里:“我答应崔刺史以后见到他儿子装作不认识,所以多的这张归我。”

“这些也都归你。”凌砚淮把自己面前的银票推到云栖芽面前:“他给你的赔礼,就该是你的。”

“他哪是给我,是想借我的手,讨好你这个皇室子弟。”云栖芽把银票塞小伙伴怀里:“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芽芽多拿一千两银子,可以与崔辞形同陌路。

可她却愿意分给他两千两。

孰轻孰重,已经不言而喻。

见凌寿安捧着银票扬起了嘴角,云栖芽摸了摸自己荷包。

看吧,赚钱这种事,大家都开心。

但是崔刺史一点都不开心。

他捂着空空如也的荷包回到家,去主院陪父亲说话。

崔老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眼睛却仍旧明亮有神。

“父亲,朝中调令迟迟不下,娴儿的婚事也悬而未定。”崔刺史给崔老捧了一盏茶:“儿子该怎么办?”

“一切都听圣上的意思。”崔老接过茶尝了一口:“你急有什么用?”

“老爷!”一位下人匆匆进来,神情有些慌乱:“朝中传来消息,由原礼部左侍郎升任为礼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