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第2/5页)
“……” 李摘月直接呆住了,用一种近乎看“疯子”的眼神无语地瞪着他,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两下。
“太子殿下!”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贫道最近是做了什么孽,还是无意中伤透了你的心?”
早知如此,她今日说什么也不该踏入这东宫半步,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合着他左思右想,担心朝野动荡,想要找一个“体面”的方式退场。这法子是够“体面”了,简直是惊世骇俗的“体面”!可这“体面”的代价,十有八九是要她来背锅!
到时候朝野上下、天下舆论一看,太子好端端的要出家?再一联想她这个常年待在道观、还与太子颇为亲近的妹妹……这口“蛊惑储君、动摇国本”的黑锅,怕是要结结实实扣在她头上了!
李承乾愕然:“此话何意?”
李摘月气得磨了磨后槽牙,见他还装糊涂,没好气道:“你的‘体面’,就是对贫道的‘伤害’!”
李承乾被她直白的话语说得一噎,顿时沉默下来,仔细思量片刻,似乎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面上浮现一丝愧色。
李摘月看他这副样子,心中火气仍未消散,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头。她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换上一种极其温柔、甚至带着点娇嗲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婉转悠长:“太子——哥哥!”
“……” 李承乾纵然此刻满心伤怀,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甜得发腻的称呼激得浑身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些惴惴不安地看向她:“斑、斑龙……有话好好说,不必这般……客气。”
实在是……太吓人了。
李摘月见他反应,心中冷笑,面上笑容却更加灿烂明媚,语气也越发“温柔可亲”:“既然太子哥哥一心向道……哦不,是一心想要‘出家’,为了彻底断绝朝野的念想,免得他们总以为是我这个‘道门中人’引诱了您,依贫道看,入我道门还是不够决绝。不如……直接剃度,遁入空门,当个真正的和尚!这样一来,既不会影响到贫道清誉,太子哥哥您又能‘体面’退场,彻底断了尘缘,还能让朝野上下都‘安心’,知道您再无争位之心。一举三得,岂不美哉!”
李承乾:……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果然,把斑龙惹毛了,她反击起来是半点情面不留,专往人心窝子里……嗯,或者说是尴尬处戳。
他正欲开口辩解,李摘月却不容他分说,继续用那“温柔”的语调,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我看太子哥哥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若是将这一头烦恼丝尽数剃去,肯定也是一个极其俊秀、宝相庄严的光头大师,绝不会损害您半分威仪的。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代高僧,名垂青史呢!”
大不了,最后她给他写一本“大唐西游记”,让他更加出名,放心,版权绝对不影响吴承恩他老人家写的《西游记》。
李承乾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这场无声的“交锋”中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地低头认错:“斑龙……孤错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认错为妙。
李摘月一挑眉,语气依旧“温柔”:“太子殿下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您是储君,金口玉言,所思所想皆为社稷,怎么会错呢?错的……大概是贫道今日不该来打扰殿下清静。”
李承乾见她这副皮笑肉不笑、明显气得不轻的模样,肩膀不自觉地塌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孤……孤不该只考虑自己,忽视你的处境和感受,更不该冲动之下说什么出家的话。可……可是斑龙,孤也实在是想不到其他更‘体面’的方式了。如今这般局面,父皇母后为孤日夜悬心,又要费心平衡朝局,殚精竭虑。孤身为储君,不能为君分忧,反而成了最大的忧患……再说,以孤如今这身子骨,就算硬撑下去,又能在这东宫住得了多久?不如……不如早些退位让贤,让所有人都能安心,也让大唐的将来,有个更明确、更健康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