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3/6页)

李泰被她这番连珠炮似的反驳噎了一下,但随即更加恼怒,认定她是被揭穿后恼羞成怒,强词夺理。他梗着脖子,声音也拔高了:“巧合?一时兴起?李摘月,你骗得了雉奴,骗得了父皇,可骗不了我!你行事向来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何时有过真正的‘一时兴起’?你分明就是看中了雉奴在父皇母后心中的分量,看中了他未来的潜力,才不惜用这种下作手段,想通过控制他的身边人来影响他!”

李摘月闻言,反问道:“贫道看中他什么潜力了?都说心宽体胖,可贫道觉得魏王你这身肉是累出来的,上要监督太子,下要关心胞弟,还要弹劾贫道,这精力……贫道望尘莫及啊!”

李泰:“李摘月,你莫要往本王身上泼脏水!”

李摘月皮笑肉不笑:“李泰,你以己度人的本事,倒是越发长进了!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人做事,都跟你一样,非得计较个利害得失,算计个你死我活?贫道收徒看眼缘,看心性,看潜力,有何不可?武珝是否寒门,是否宫女,与她自身的资质品性何干?莫非在你魏王看来,出身不好,就连被高人看中、获得指点的资格都没有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李泰咬定李摘月别有用心,证据就是她的“反常”行为和武珝的“特殊”身份。

李摘月则坚决否认,斥责李泰心胸狭隘、血口喷人、唯出身论,并反复强调李治有自己的判断力,感情之事不能强加干涉,更不应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

殿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充满了火药味。一个是大唐亲王,一个是新晋公主兼朝廷重臣,两人身份尊贵,又都言辞犀利,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李泰引经据典,主要是强调礼法门第,李摘月则摆事实讲道理,兼带讽刺挖苦,吵到激烈处,几乎要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了。

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看着殿下这对儿女唇枪舌剑,吵得面红耳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门阵阵发疼。

他几次试图出声打断、调解,但正在气头上的两人,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他的呵斥几乎被淹没在争吵声。

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示意殿中内侍将茶给撤下,既然这么能吵,那就吵个痛快,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旁边的张阿难也是看的心头直跳。

心想这李摘月与李泰,简直是天生的冤家对头!从小吵到大,即使如今李摘月恢复了女儿身,这关系也没见丝毫缓和,依旧是桥归桥,路归路,针尖对麦芒,没什么改变。

李世民心累不已,他之前以为斑龙身份公布,两人关系缓和,现在看来,纯粹是他一厢情愿了。

其实,对于晋王李治的婚事,李世民心中早有他自己的考量。作为父亲,尤其是帝王,他考虑的层面远比李泰所谓的“阴谋”或李摘月强调的“个人感情”要复杂得多。

李治性情仁厚温和,学业勤勉,是他与观音婢颇为疼爱的幼子。对于这个儿子的婚事,李世民确实倾向于为他选择一位出身高贵、家风严谨、德容言功俱佳的世家女子为妃。这不只是为了门当户对,更是为了李治未来的安稳与辅助。他已经暗中留意并初步属意关陇贵族中的顶级世家太原王氏的一位嫡女。听闻此女贤德淑婉,容貌秀丽,家教极好,正是理想的晋王妃人选。只是尚未正式提及,打算再考察一番,择机与李治和长孙皇后商议。

谁曾想雉奴疑似有了自己的心思。

就在李世民头疼不已,殿内争吵愈演愈烈之时,闻讯赶来的太子李承乾也到了紫宸殿。他看到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也是愣住,随即连忙上前劝和。

李承乾先拉住情绪激动的李泰:“青雀!冷静些!此事尚未有定论,何至于此?在父皇面前如此失仪,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