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2/5页)
他当即吓得腿一软,眼前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扑,竟是直接摔趴在了李泰和李摘月中间的空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五体投地”式出场,让剑拔弩张的两人都不由得一怔。
李泰握着剑的手下意识垂低了几分。李摘月则是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谨慎地与张阿难拉开距离,防止被这位御前内侍总管“碰瓷”。
“使不得!使不得啊!两位祖宗!” 张阿难也顾不得摔疼的膝盖,慌忙爬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左右看看。他虽然也怕李泰手中那明晃晃的剑,但更怕李泰盛怒之下真伤了李摘月——那后果,绝对是天翻地覆,在场所有人都逃不过去!
他强压着肝胆俱颤的恐惧,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了李泰粗壮的大腿,带着哭腔喊道:“魏王殿下!冷静!您千万冷静啊!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
李泰被他抱得一趔趄,用力想挣脱:“松开!本王今日非要教训这个无父无母、无法无天的死神棍不可!”
张阿难闻言,魂都快吓飞了,恨不得当场给李泰磕几个响头:“殿下!我的好殿下!求您别说了!别说了!”
别再把李摘月气的,也要拔剑,他一个人没根没势的阉人,只有一双手,可拦不住这两位祖宗同时发疯啊!
李摘月听到这话,唇角弧度加深,非但不怒,反而语气轻快地添了一把火:“贫道就站在这里,等着你来‘教训’。”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论身手敏捷,李泰这个养尊处优的胖子还能快过她?但凡他敢碰掉自己一根头发,今天就别怪她“正当防卫”。
张阿难真的哭出来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真人!老祖宗!晏王殿下!奴婢求求您了!您少说两句吧!算奴婢求您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煽风点火!
李摘月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陈述:“贫道依法抓捕涉嫌贪腐的许盛年,人证物证俱全。魏王殿下却如此激动,不惜在宫门持剑行凶。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才是主谋,这是急着要杀人灭口呢。”
李泰怒发冲冠,目眦欲裂:“李摘月!你血口喷人!”
李摘月摊手,一脸无辜:“贫道自始至终,可曾说过半句你魏王参与其中?相反,是你为了包庇手下一条涉嫌犯罪的‘狗’,就对贫道喊打喊杀。”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手中那柄已被压低的剑上,“说来也巧,贫道此次出巡河南,多次遭遇不明危险。魏王殿下今日这般过激的反应,倒让贫道有些不确定了……那许盛年所为,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另有主使?”
李泰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李摘月!你休要胡言乱语!本王若想对付你,有的是手段!何须用此等迂回拙劣之法!”
李摘月左右望了望,语气那叫一个气死人不偿命:“谁知道呢?或许……你脑子有坑?”
“李摘月!” 李泰彻底暴走,脸上充血涨红,握着剑柄的大手青筋虬结,几乎要将剑柄捏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信不信!本王今日就算在此砍了你!父皇母后也绝不会重责于我!”
李摘月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慢悠悠地回道:“哦?贫道若真死了,陛下与皇后娘娘是悲痛欲绝还是轻轻放过……唉,可惜贫道成不了鬼,也无从得知了。要不,魏王殿下您试试?也好让贫道开开眼,长长见识?”
“……” 李泰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张阿难听到这里,魂飞天外,再也顾不得许多,一边死死抱着李泰的腿,一边扒着他的胳膊去夺那柄剑,同时尖着嗓子对周围吓傻了的侍卫和内侍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真要是见了血,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掉脑袋!九族都不够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