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2/6页)

崔静玄也微微颔首,笑容温雅:“摘月。”

李摘月迈步走进殿内,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香案前的灵位,直接问道:“你们是有什么秘密,非得跑到这紫云殿来说?说给谁听?总不能是说给这满殿供奉的……灵位听吧?”

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这鹿安宫占地千亩,亭台楼阁、水榭花园,哪里找不到个清净说话的地方?偏选在这儿?”

苏铮然:……

崔静玄:……

两人被她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心中暗道:还真让你猜着了,我们谈的,确实与“死人”有关。

苏铮然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迅速找了个借口:“我与崔兄只是碰巧路过,见殿内香火未绝,便顺道进来上了炷香,缅怀一下故人。方才……方才也只是顺便聊了些私事,并无要事相商。”

崔静玄站在一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面上是无可挑剔的平静。

李摘月闻言,眉梢微扬,眼神中明显写着“不信”二字:“真的?”

她察觉到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和刻意维持的平静。他们肯定有事瞒着她!

苏铮然和崔静玄面上依旧是那副如出一辙的得体笑容。

李摘月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了然,也懒得再追问下去。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中带着一丝狡黠:“罢了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不愿说便不说。反正……”

她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贫道也有天大的事情瞒着你们呢!大家彼此彼此,扯平了!”

苏铮然:……

崔静玄:……

两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坦诚”弄得再次无语,心中如同被猫爪挠过一般——所以,斑龙(摘月)到底瞒了他们什么天大的秘密啊?

站在李摘月身后的赵蒲,看着这两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郎君此刻一脸憋闷、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拼命忍住笑意。

她家真人说得可一点没错,确实是瞒了一个能惊掉所有人下巴的大秘密!

李摘月还想再逗弄他们几句,恰在此时,天策府派了人来,说是有要事相请。李摘月只得暂时按下好奇心,给苏、崔二人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匆匆离开了鹿安宫。

苏铮然与崔静玄目送着她的车驾消失在宫门之外,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寻了一处更为隐蔽、林木掩映的角落。

斑驳的树影洒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映得他们的面色都显得有些凝重,不复方才在李摘月面前的轻松。

沉默了不知多久,崔静玄负手而立,远眺着碧空,声音低沉地开口:“之前在蛟峪山三才观时,我身边的护卫就曾差点将称心的背影错认成摘月。当时只觉得是光影错觉,并未深想。如今看来……并非我一人多心。”

苏铮然没有直接回答,但紧抿的唇线和晦暗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逝者已矣,多想无益。我如今更担心的是太子。斑龙在蛟峪山出事,太子的反应是何等激烈与失态,你我都看在眼里。即便陛下再如何看重斑龙,可若是她影响到了储君的心性乃至国本……”

他话语未尽,但其中的警示意味不言而喻。

“……”崔静玄脸色骤然一沉。苏铮然话语中的未尽之言,他何尝不明白?

李承乾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是储君,地位尊崇无比。别看如今魏王李泰圣眷正浓,可一旦他的行为对储君地位或大唐稳定构成威胁,也会被毫不留情地打压下去。相比之下,李摘月与皇室并无血缘,这份宠爱又能维系多久?根基又有多深?

崔静玄深吸一口气,试图往好的方面想:“或许……是我们多虑了。幸好之前有魏王从中作梗,如今摘月自己也似乎在有意疏远东宫,这未必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