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4/6页)
李泰胖乎乎的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又道:“晏王倒是牙尖嘴利。只是这世间之事,过犹不及。与东宫走得太过亲近,难免惹人非议,小王这也是为晏王与太子的清誉着想。”
“呵,”李摘月冷笑一声,“贫道的清誉,自有陛下与天下人评说,不劳青雀费心。你有这闲心关切贫道,不如多想想如何为君分忧,为社稷出力,而不是在此处逞口舌之利,徒惹笑话!”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火药味渐浓。李承乾坐在上首,面色沉静,并未立刻出声制止,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宴席上的其他宗室勋贵,此刻皆是如坐针毡,面露难色。一边是监国太子,一边是圣眷正浓的晏王,还有一位是陛下最疼爱的皇子。这三位,他们哪一边都不敢轻易开罪,只能低着头,假装品尝案上美食,实则心中叫苦不迭,恨不得立刻离席。
这场原本为庆祝辽东大捷的宴会,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而紧张。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立政殿长孙皇后耳中。皇后闻讯,凤眸含威,当即派人将争执的三人全部召至面前。
……
立政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凝重。
长孙皇后端坐于上,看着下方站着的三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痛心。
她先是详细询问了事情经过,随后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承乾,你身为太子,监国理政,当为兄弟表率,岂能坐视青雀与斑龙争执而无动于衷?”
李承乾:……
“青雀,你学问广博,当明事理,知进退。斑龙与你一起长大,岂可出言不逊,暗含讥讽?”
李泰欲言又止:……
“斑龙……”她看向有些郁闷的李摘月,叹了口气,“你素来聪慧,且身份特殊,更应谨言慎行,避嫌远疑。何以与青雀一般见识,在宴席之上争执不休,成何体统?”
李摘月:……
又不是她想吵的,是李泰想拿她立威。
她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辽东大捷,本是举国同庆之事。尔等皆乃皇室至亲,位高权重,不思同心同德,反而因口舌之争,闹得宴会不宁,惹人笑话,岂不令前方将士寒心,令陛下失望?”
三人沉默不语。
最终,长孙皇后下令:“今日之事,尔等皆有不是。罚你们在此殿外,跪思己过一个时辰!”
三人:……
李承乾和李泰低头领罚,默默起身走向殿外。
李摘月心中却是委屈万分。她觉得自己纯粹是无妄之灾,明明是李泰主动挑衅,她不过是反击而已,凭什么连她也要受罚?
李泰与李承乾相争,与她何干?凭什么要将她也牵扯进来?她看着长孙皇后那不容置疑的神情,终究还是将辩解的话咽了回去,憋着一肚子气,也跟着走到殿外,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石板上。
……
夜色渐深,殿外的石阶冰凉。
李摘月看着身旁同样跪着的李家两兄弟,身上的怨气都快肉眼可见了。
李韵、李丽质、李治他们听到消息,纷纷前来看他们。
李韵看到李摘月这模样,心疼不已,“阿兄,你别气,我这就去求长孙皇后!”
李丽质连忙点头:“晏王叔,你放心,还有我呢!”
李承乾、李泰看着两人一心围着李摘月转,对他们一个眼神都没有,不由得内心有些酸楚。
只有年纪尚小的李治左右看看,觉得两个哥哥也有些可怜,挠了挠头,小声道:“大哥,四哥,雉奴……雉奴也去帮你们求情!”
李泰一听,当即笑容满面,“雉奴果然是最好的!”
李承乾则维持着太子的风度,温声道:“不用,母后只罚了一个时辰,孤撑得住!”
李泰闻言,余光瞥了李承乾一眼,心中暗嗤。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三人一同受罚,若太子不起身,他与李摘月岂能先起?这虚伪的做派,他早就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