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3/6页)
他脸色一拉,冷哼一声:“朕看你还是不长记性!回去再给朕抄一遍《孝经》!好好静静心!”
李摘月顿时苦着一张脸:“陛下,给杜相抄的十份《道德经》贫道还未动笔呢!”
李世民闻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轻松:“这样啊……那便先紧着杜相那份抄吧。朕的《孝经》再抄,若你再次期间再犯忌讳,惩罚翻倍!”
李摘月:……
合着不是他动笔,他说得倒是轻而易举!
看着李世民那副“朕意已决”的模样,李摘月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
考虑到杜构此前已在翰林院积累了相当的经验,李世民本欲授予他长安要职,但杜构却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他恳请陛下允许他从地方官做起,脚踏实地积累治理经验。李世民欣赏他的志气,允准其请,将其派往升州为州牧,升州位于江南,颇为富裕。
对于弟弟杜荷的安排,杜构思虑周详。他打算自己前往外地拼搏,用实实在在的政绩来守住杜家的门楣与荣光,而弟弟杜荷则留在长安,照顾母亲,不管如何,杜荷如今也是陛下的女婿,还有一众父亲生前交好的叔伯看顾,再不济,陛下肯定不会不管的,所以杜荷不必担心。
然而,在李摘月看来,这绝非一个好主意。
杜构本人是稳重可靠的,可他这个弟弟杜荷,年纪虽比杜构小,胆子却未必小!
以前有杜如晦这座大山镇着,杜荷尚且有些收敛,如今没了父亲的管束,他留在长安这个权力漩涡中心,难保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将来若是惹出祸事,恐怕就不止是“坑爹”,而是“坑哥”了!
尤其当杜构临行前,居然郑重其事地拜托李摘月帮忙“看着点”杜荷时,李摘月更是感到一阵无语:……
鹿安宫内,李摘月与对面坐着的杜构大眼瞪小眼,她忍不住扶额道:“杜大郎,你是不是太高看贫道了?你觉得贫道能管得住令弟?”
她扫了一眼杜荷:“或者,你让杜荷跟着贫道出家当道士?贫道的收徒要求很高,他不行!”
杜荷一头黑线, “李摘月……”
杜构态度十分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真人过谦了。杜荷与您算是从小相识,在这长安城中,除了家母,在下实在想不出还有谁的话,他能听得进去几分。唯有拜托真人,在下才能稍稍安心。”
李摘月瞥了一眼坐在杜构身旁、努力挺直腰板、脸上却明显带着不以为然的杜荷,眉心微蹙,直接了当地拒绝:“贫道拒绝。杜大郎,你若真为他着想,为杜家着想,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带他一起上任。让他远离长安的是非之地,在你身边历练。”
本身杜荷目前特殊敏感的年龄又加上杜如晦去世,留在长安,说实话,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着实不肯定。
排除其他,看在往日交往的情分上,她还是希望杜家能有个善果。
“……”杜荷一听,立刻急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碍于兄长在场,强忍了下去。
杜构不解:“为何?真人为何如此坚持?让杜荷留在长安,有何不妥?”
李摘月葱白的手指轻轻端起茶盏,眸光在杜荷与杜构兄弟二人之间扫过,轻叹一声:“杜大郎,你想以‘守成’之策守住家族荣光,此心可嘉。但你莫要忘了,你与杜荷乃是血脉相连的同胞兄弟。根据我朝律法,若行连坐,一人犯罪,家族难逃干系。他若在长安行差踏错,酿成大祸,你觉得杜家能独善其身吗?”
杜构闻言,眼皮猛地一跳,脸色微变。他并非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潜意识里不愿将事情想得如此严重。
一旁的杜荷再也忍不住,面色不满地反驳道:“李摘月!你休要危言耸听!我又不是三四岁的无知孩童,岂会做出那等危害家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