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6页)

“我看有这位长安来的小王爷在,说不定周司马真能逃过一劫呢!”

……

议论声纷纷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杨思训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沉着脸死死盯着周司马,实在听不下去这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当即怒吼一声:“都给我噤声!”

院内的兵卒见状,立刻高声呵斥:“肃静!都别说了!”

门口围观的百姓被这阵势一吓,立刻闭上了嘴巴。

李摘月唇角微翘,再次开口:“杨二郎,贫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思训脸色难看至极,硬邦邦地道:“晏王殿下但说无妨!”

通常这种开场白,后面跟着的准没好话。

李摘月:“贫道方才听众人议论,似乎对周司马之事颇多疑虑。当然,贫道绝不会插手地方事务,只是不想因此等事,让洛阳百姓对都督府的公正严明心生误解,寒了民心啊!”

听到这话,周司马眼睛瞬间锃亮,连忙点头如捣蒜:“晏王殿下圣明!殿下说得对啊!”

杨思训狠狠瞪了周司马一眼,转而看向李摘月,努力维持着恭敬:“晏王殿下,周司马贪污军粮一案,证据确凿,他自己也已画押认罪。下官方才放过他的两个女儿,已是法外开恩,格外宽容了!”

周司马一听,立刻戏精附体,往地上一滚,开始高声干嚎起来:“那是因为某不想活了啊!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亲闺女在外头吃了那么多苦!幸亏没被卖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呜呜呜……某愧对列祖列宗!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那边,周夫人听到动静,幽幽转醒,恰好周司马滚到她跟前,夫妻二人视线对上。

情深似海那是一点没有的,周司马对上周夫人满眼的怒火,虎躯一震,抽噎了一声,“夫人……”

冷静啊!

周夫人恰好听到周司马“不想活了”的嚎叫,思及之前“休妻”的言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顿时怒火攻心。她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一把推开搀扶她的两个女儿,一个虎扑就冲了上去,对着躺在地上的周司马又挠又打,巴掌“啪啪”作响,毫不客气地揪着他的发髻使劲揍。

“周林!你个没良心的!你居然敢休我?!我跟你拼了!”

“哎哟!夫人!夫人饶命!轻点!唉哟喂!”周司马被打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却根本不敢还手。

……

李摘月看着这如此凶残又戏剧性的场面,惊得连连后退几步,以免被波及。

不止是她,就连杨思训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而其他人,包括那些兵卒和门口还没散去的百姓,则是个个看得津津有味,兴致勃勃。

最终,在李摘月的再次“求情”,以及杨思训看着周司马被揍得鼻青脸肿、着实出了口恶气的份上,他决定不再深究周司马的胡搅蛮缠,只命人将周司马一人扣押带走。

至于周司马之后命运如何,是死是活,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以及杨恭仁最终如何定夺了。这场由贪污案引发的真假千金、“休妻弃子”、当众殴夫的闹剧,总算暂时落下了帷幕。

等到杨思训押着鼻青脸肿的周司马离开,围观的百姓们也意犹未尽地渐渐散去,周家门前总算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心有余悸的周家众人。

周夫人整理了一下方才撕打时弄乱的衣冠和发髻,努力平复了情绪,然后带着周家老小,郑重地向李摘月躬身行大礼,声音哽咽却清晰:“民妇携周家上下,叩谢晏王殿下大恩!”

李摘月微微挑眉,侧身避了避,并未受全礼,语气平淡道:“周夫人不必如此。贫道今日前来,多半是看个热闹,并未真正救下周司马。他的罪责,最终还需都督府依法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