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3/5页)

宴如朝的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盛凝玉身上。

盛凝玉咬着果子抬头:“嗯?”

凤潇声当日就给她传来了详细的经过,她不便在鬼沧楼之地降临分神,生怕盛凝玉受了委屈,那传讯,要多详细有多详细,甚至最后直接写到——

【……可让谢千镜出手。】

盛凝玉想了想,确实可以。

托凤潇声的福,他们很轻易的解决了这件事。

宴如朝见盛凝玉听闻呃“褚季野”三个字后,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不舍,心头微微一松。

右手不自觉的摸上了剑柄:“千山之行,我定要杀那褚季野。”

此话一出,谢千镜神色不变,他身旁盛凝玉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盛凝玉思索着,道:“大师兄还请慢些出手。”

这下不止是宴如朝,就连谢千镜的目光都幽幽飘荡了过来。

盛凝玉被看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扣住了谢千镜的手,就差指天发誓:“我绝不是你脑子里的那个想法。”

谢千镜弯起眼睫,冷如冰雪的模样骤然化开。他扬起唇角,嗓音清冽如碎玉投泉:“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盛凝玉小声嘀咕:“我还能不知道你么。”

到底有宴如朝在,她不好和谢千镜掰扯那些,立即转过话题:“褚长安还有用。”

“……那‘转世’,听起来也是傀儡之术。而这世间除了魔族有许多迷惑人心的术法,正道之中,唯有褚家持阴阳镜,可令任何魑魅魍魉都不敢近身。当年,正是有此物作为依仗,褚家的先任家主格外喜欢制作傀儡…

…”

谢千镜平淡道:“是,他们曾将我的血——”

盛凝玉火速打断了他的话:“他们还曾想要以血肉之躯承傀儡之法!”

她暗示性的捏了捏谢千镜的手,对方轻笑一声,不再作答,却拢住了她的手指,包裹在掌中。

他的掌心总是温度偏低,冰冰凉凉的,恍若一捧春雪落了满身,密不透风的将她的指尖包裹在其内。

谢千镜格外喜欢做这个动作,盛凝玉对此也不介怀。

他喜欢,就让他去好了。

宴如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暗自挑眉,不再出声。

恰逢寒玉衣前来,她静静听了一会儿,却越听越心绪难平:“褚家曾将你的灵骨,镶嵌在阴阳镜上?”

盛凝玉颔首:“后来是非否师兄和谢千镜为我取下的。”

宴如朝的脸色早已沉下,但他同样注意到了一点。

“你似乎并不认为,这是褚季野做的?”

寒玉衣坐在了宴如朝的身边,盛凝玉为了离她更近些,不免又往身旁靠了靠,探出头:“这不可能是褚长安做的。”

这下连寒玉衣都有些疑惑:“明月师妹为何如此肯定?”

想起褚长安,盛凝玉嗤笑了一声,拖长语调:“若是他做的,以他如今这疯疯癫癫的模样,怕不是要宣扬的天下皆知,又岂会守口如瓶?”

寒玉衣心头一沉:“所以师妹怀疑?”

“我怀疑,元道真人。”

浮舟之上,原不恕大步而来,听见这话却停下脚步:“褚远道葬身魔族之手。”

盛凝玉摇了摇头:“非否师兄,在如今世人口中,我也死于魔族之手。”

原不恕骤然失声。

片刻后,原不恕沉声道:“我会传讯灵桓坞。”

寒玉衣想了想,柔声道:“那褚季野知晓了明月身份,可会以此要挟,又或是暗地里动什么手脚?”

宴如朝“哈”了一声,面上尽是嘲讽:“是褚家人会做的事……但他尽管来。若是不来,我还要去找他,倒是麻烦。”

他与寒玉衣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之中。

盛凝玉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忽然不自觉的冒出了一句:“其实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