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4/8页)
可又为什么,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追着她的踪迹?明明一切如他所愿,他永远摆脱了她,可换来的,为什么不是轻松?
懒懒走回酒楼,叫过随从:“去查一查,那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太太为什么要去东府。”
今天的事肯定跟她有关,他们都不想让他知道,他偏要查个清楚。
两刻钟后,慕雪盈回到家中。
去西府给韩老太太回了话,回房换了家常衣裳,这才向内厨房要了些新做的吃食,提着来到黎氏的正房。
屋里静悄悄的,钱妈妈上前迎接,压低着声音:“没吃没喝,睡了。”
倒让慕雪盈有些意外,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再绝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黎氏竟有这样的气性,居然还是不吃么?
轻手轻脚来到床前,黎氏面朝里睡着,一动不动。
慕雪盈弯了腰细细向她脸上看看,她眼睛红红的肿起来了,想来是哭过,鬓边的头发湿漉漉的,都是眼泪弄的。
拿帕子把湿头发擦了擦,理好了蓬乱的头发,又轻手轻脚给她掖好了被子。黎氏像是睡得很沉,连睫毛都不曾动一下,慕雪盈抿嘴一笑。
在装睡呢,如果真的睡着了,怎么样也会有点本能的反应,才不会像这样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都不会动。
她是面子上磨不开,又气又羞又没得台阶下,所以这口饭,怎么都不肯主动开口吃。
慕雪盈将食盒打开了留在桌上,挑帘出来:“太太睡着呢,你们都守在外面不要进去打扰,我去趟厨房,安排中午的饭食。”
门关上了,外面静悄悄的,果然没了人声,许久,黎氏偷偷睁开眼睛。
怕有人在也不敢动,只从睫毛缝隙里偷偷窥探,屋里一个人都没有,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讨厌的钱妈妈不在,慕雪盈去了厨房,没有两刻钟,绝对回不来。
屋里现在只剩下她,还有桌上忘了带走的吃食,香气像是发了疯一样,拼命往她鼻子里钻。
黎氏闻出来炸乳鸽的味儿,刘妈妈惯会做这道菜,先卤后炸,外皮香脆得像琉璃一样,咬一口咔嚓作响,肉汁就在口腔里爆开。还有扑鼻的鸡汤香和新鲜的米粥香气,准是鸡粥,拿老母鸡和干贝、火腿、大骨吊汤,熬好了拣出来肉和骨头不用,拿鸡茸滤干净汤里的渣滓,再拿这锅清汤熬御田碧粳米,熬出来的粥看着平平无奇,吃一口香到骨头缝里,而且特别丝滑,都不用嚼,立刻就能滑下喉咙。
咕噜噜,肚子拼命叫了起来,黎氏咽了口唾沫,又嗅到淡淡的一股清香味儿,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是什么呢?
再忍不住,扶着床架慢慢爬起来,桌上放着打开的食盒,没有错,一碟乳鸽,一碗鸡粥,还有一碟茯苓八珍糕!
就是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清香味儿,上次她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天杀的,怎么这时候放在这里,而且周围还没人!
那些吃食,像伸着手,拽着她望跟前走,黎氏又咽了口唾沫,就看一眼,不吃,就看一眼。
扶着床走过去,乳鸽是切好的,吃一块肯定也看不出来,谁也不可能数过总共几块。粥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不喝完,谁也看不出来。茯苓糕就很讨厌,总共只有四块,太容易被发现,但是可以从下面抠一点,未必看得出来。
黎氏不知不觉伸出了手。
周遭没人,却还是做贼一般,飞快地从底下抠下来一点茯苓糕,连嚼都来不及,立刻便咽了下去。
完全没尝出滋味。忍不住又抠一块,这次忍着馋慢慢嚼了,又松又软,但没有上次的好吃,就是家常做的茯苓糕的味儿,不是慕雪盈上次做的那种。
一阵失望透顶,心里难受着,嘴巴里更难受,等了这么多天,结果不是她想吃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着,未得到补偿的食欲像无形的爪子,抓得人片刻也不能安静,黎氏一横心,抓起一块乳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