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5页)

姜河十分信赖姜萝,闻言便把今天的事说给姜萝听:“今日,礼部侍郎陆观潮把修缮皇陵的事搬到台面上来了。父皇年事已高,皇陵肯定是要修的。”

许多帝王在位的时候就开始修建皇陵,以便自己过世后下葬。这事看着晦气,哪个不说皇帝万岁?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肉眼凡胎的龙主,也有一日会死,皇帝不过是未雨绸缪。

修墓一事,得在禅让之前办好,不然新君登基,太上皇要掌事、要户部拿银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姜萝了然:“那父皇是什么口风?”

“父皇似乎想把这一桩差事交给我和大皇兄其中一人来办,说是对我们的历练。”

闻言,姜萝拧起了眉头:“他派职便派职,为何还要挑起你们的争端?让你们彼此争抢?”

“不知道。”姜河丧气,“父皇的心思总是很难猜。”

姜萝却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姜河神色一凛:“三姐请明言。”

“他在选储君啊。能办天家身后事的皇子,不就是未来皇太子吗?父皇是要册立太子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姜萝抿了一口茶:“别慌……父皇可有说,他会如何挑选负责此事的皇子?”

“他说,由皇帝来定人选,难免有徇私偏袒之意,不如由朝臣来挑。”姜河猛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哦,姐夫也谏言了。”

“夫君?他说了什么?”

“他说,此事事关重大,由朝臣们在天家面前举荐皇子,唯恐有伤君臣情谊,不若延缓半个月。半个月后的早朝,再让福寿大太监取黑漆木盒,收集臣子们手里提名的选票,提名居多的那一位皇子,则包揽修缮皇陵一事。”

“父皇同意了?”

“同意了,还夸赞姐夫聪慧。”

姜萝的眉头蹙得更深了,她有点想不明白:“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是父亲怂恿你们去和京官结党营私吗?哪个皇帝愿意皇子和朝臣走得近?”

姜河也不懂了:“依三姐之见,我不要去争,坐观其变比较好?”

“不成。这桩差事若是被姜涛揽下来,他手里的三千私兵可就有军饷能吃了。”姜萝切齿,“这件事,不要去管皇帝会怎么看待我们。我等一定要竭尽全力,把差事争下来。”

谈及私兵,姜河也明白了事情的严峻性。

若是让姜河把手下人安插。入皇城,恐怕后患无穷。

“我省得了,今夜我便去赴鸿胪寺卿第三子的满月宴,势必拉拢来几名朝臣。”

“好。”

姜萝他们谈论好正事,柔贵妃也醒了。

姜河正要撩开殿门上挂着的防风毡布,姜萝拦住了他的动作,“四弟。”

“怎么了?三姐。”姜河看姜萝脸色发白,担心她是身体哪里不适。

姜萝咬了下唇:“你觉得,父皇对于我们这些孩子私底下的争斗,真的……一概不知吗?”

这句话说出来,姜河莫名感到汗毛倒竖。

他语无伦次:“应该是不知道的,父皇的性子怎么会放任孩子在底下捣鬼?”

“但父皇一贯是个聪明人。”

“可是,哪有父亲看着孩子们自相残杀还能袖手旁观的?”姜河把皇帝幻想成寻常的父亲,但他们心知肚明,那是帝王,他们不能用常理来揣测天家的心。

如果皇帝一直在坐山观虎斗……

唉。

姐弟两人心里都泛起了无尽的悲凉,嘴角也噙上几许苦笑——那人心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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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姜萝精疲力尽回了公主府。

迎面撞见苏流风,姜萝高喊:“夫君!”

苏流风原本冷峻的脸,在朝向姜萝的一刹那,冬雪消融,春风化雨。

他不由抿出一丝和暖的笑:“阿萝,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