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3/8页)
原来姜萝和她一样,都是被折翅丢入樊笼里的鸟雀,有着相似的命运,同样的悲哀。
她皱眉,轻轻开口:“可是,嫁入李家的路,是你自己选的。姜敏,是你的野心……害了你自己。”
姜萝帮不到她的。
她自作自受,就该受此惩罚。
姜萝不是圣人,那么多新仇旧恨累积着,她也不会对姜敏以德报怨。
所以,姜萝面无表情地抽回了衣袖,离开了李家。
半个月后。
姜萝听说,二皇姐姜敏一次在院子里观赏荷花,不慎落水受寒,险些去了半条命,用老参吊着才醒转,也因此次惊吓,她没能保住胎儿。
是孩子没有福气来到皇家,帝后都劝慰伤心欲绝的姜敏看开点,往后她和李辰还会有其他孩子的。
皇帝对于姜敏的过错既往不咎,还给她送去了很多赏赐。
可怜的女儿终将得到君王的怜惜。
而姜敏的驸马李辰很伤心,他前些日子还拿府上准备的糕点和翰林院的官人们报喜,说起自家孩子定鲜眉亮眼,可爱乖巧。不拘男女,他都视若珍宝。就连孩子的乳名,他都想请翰林老学士来起,沾一沾福气与才气。
姜萝还听人说,李辰其实爱慕姜敏已久。
他对马背上拉弓射箭、英姿飒爽的皇女一见钟情,却不敢肖想她。如今成了婚,对于李辰来说,应该是美梦成真。
可是,真相对于李辰来说,其实很残忍。
姜敏从来没有爱过她的驸马。
而且,姜萝知道,姜敏可能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了。
因为孩子的母亲,不允许它诞生在这个毫无人情味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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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苏流风和姜河去乾州不知道要待多久。
皇帝没个准话儿,底下人也不敢乱猜。不过皇帝既然把差事交给了心腹臣子们,没有办好公务,他们也不愿意灰头土脸地回来。
姜河踌躇满志,一心要干一番大事业,好让父君刮目相看。
其实姜河对于为父母亲办事的热情,姜萝很理解。
小时候,周仵作让矮小的姜萝提酱壶,代替他跑到店铺里沽一吊勺酱汁,她也是这样洋洋得意,仿佛被长辈委以重任,她终于得到了认可,有了大人的雏形。
好在姜河虽是个莽撞的十五岁少年,却也知道此行的紧要。皇帝委派大理寺官员苏流风陪同皇子出行,是想让姜河跟着苏流风多学学官场上的门道与断案技巧。
幸好姜河不是榆木脑袋,他揣测jsg圣心,对苏流风愈发恭敬。马车驶出京城后,他还厚脸皮开口喊苏流风“姐夫”。
只可惜,苏流风一贯谨言慎行,着实被皇家的亲昵吓了一跳。他面露为难,委婉推拒:“殿下请慎言,君臣之礼不可废。”
姜河挠头,尴尬问:“苏大人讨厌被我这样喊?”
苏流风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怔住。他态度温和地摇了摇头,用极低的声音回答:“也没有不喜……只是有些僭越,不合礼制。”
姜河了然。苏流风胆小且古板,有点没劲。
车厢里原本昏昏欲睡的姜萝听到这番对话,不免也抿出一丝笑,先生的循规蹈矩,她见识过,比着圣人来尺量也出不了分毫差错。
或许是嫌苏流风太沉闷,姜河和姜萝说起了话:“三姐,苏大人在家里的时候,也这么守礼吗?”
此言一出,正要拿羊皮水囊喝水的苏流风着实被呛了下,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又避开了漂亮的凤眸,耳根渐渐生热。
姜萝是个狭促人,倚靠上车窗,单手支额,笑眯眯地说:“既然是守礼的臣子,自然也不会驳皇女的颜面呀。在家的时候,我要驸马如何,他自然就得如何了。”
好嚣张跋扈的一番话,姜河心中有画面感了。
他同情地拍了拍苏流风的肩膀,道:“苏大人,天家的公主养得如此刁蛮任性,真是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