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绪失控(第3/4页)

蔺酌玉:“?”

蔺酌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二十?说笑呢吧。”

路歧不满他的语气:“我真的已及冠。”

蔺酌玉忍笑,将那朵绢花插在孩子脑袋上:“好吧好吧二十二十。”

路歧看他明显不信的样子,阴恻恻磨了磨牙。

可恨的人族,再等三天,一定将他吃得连渣都不剩。

今日迎花朝祭,蔺酌玉带着路歧前去凑热闹,等待仪式结束便提出告别。

老者笑容可掬:“两位贵客要走,本不该留的,只是这几日天阴雾大,恐怕两三日都散不了,更容易迷路——若是没有急事,要不参加完花朝祭再走吧,也好让老朽尽一尽地主之谊。”

蔺酌玉为难地思忖,问路歧:“阿弟,你说呢?”

路歧耳朵不自觉动了动,绷着脸说:“全听哥哥的。”

“那好吧。”蔺酌玉勉为其难地应下。

在场众人全都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蔺酌玉也不着急,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花瓶,笑意盈盈地等待着花朝祭。

白日他热情张扬,同村落众人长袖善舞打成一片,让路歧看了大为感叹,夜晚便在小院中入定。

路歧用的药皆是价值连城的药膏,两日时间已结了痂,不再疼了。

他侧躺在榻上望着即将圆满的月亮,小声说:“哥哥,我们逃吧。”

蔺酌玉掐诀,眼睛也不睁:“嗯?”

“若是来的是大妖,你也打不过可怎么办?”路歧劝说,“明日花朝祭明显不对劲,外面好多人守着唯恐我们跑了,十有八九是想要我们的性命。”

蔺酌玉诧异地看他:“你竟看出来了?”

路歧:“?”

路歧背对着他,面无表情盯着墙,披风里的狐爪都要冒出来了:“在哥哥心里,我究竟有多愚笨?”

蔺酌玉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别担心,快睡觉吧。”

路歧说:“睡不着。”

“那我唱小曲给你听?”

路歧蹙眉:“好。”

蔺酌玉自幼被桐虚道君和燕溯哄着睡觉,听过的小曲各式各样,张口轻哼。

“不知岁月虫儿鸣,唱起梦里也无忧。唔唔唔,欢心雀跃砸晨光,击退唔,击退……大妖雾中散……”

他估摸着不记得词,就在那唔哝个不停,还瞎编。

路歧微愣,这不伦不类的曲调似乎和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一点点重合。

就在他即将抓住那一瞬的熟悉感时,蔺酌玉唱完了,小声说:“睡了吗?”

路歧:“……”

唱成这样,鬼才能睡着。

路歧没搭理他,装作呼吸均匀的样子。

蔺酌玉小声嘀咕:“睡得这么快?看来我唱小曲的功力很见长啊。”

路歧:“……”

蔺酌玉哄睡人,继续盘膝入定。

直到身后没了动静,路歧才面无表情转身看来。

不知为何,路歧在此人身边总是心浮气躁,情绪经常失控——有时想直接扑上去将他吃到腹中,有时却是心绪前所未有的安宁。

路歧不喜欢这种不可控。

好在,很快就能将他吃掉……

忽地,路歧身形如同离弦的箭猛地冲到蔺酌玉面前,修长的手在虚空中一抓,准确无误地拦住一支羽箭,堪堪停在蔺酌玉眉心三寸。

再差半寸,就能穿透蔺酌玉的第一层护身禁制,将他从入定中唤醒。

那箭朝着蔺酌玉命门射去,路歧纤瘦的手抓住时几乎拦不住那巨大的冲势,小臂暴起青筋,羽箭的尾部都在无声的震颤。

路歧截住箭,狐瞳冷冷看向窗外。

即将月圆之夜,不点灯也能映着月光视物。

八个人守住小院四方,唯恐里面的两人逃走,正在打瞌睡时,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彩墨少年见状猛地直起身,见是那个病歪歪的弟弟,抬手就要拦:“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