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8页)

部分错开人流提前出来吃午饭的矿工将红色安全帽一摘,要上三两面,就在旁边等着。

摊位上的三两素面六毛钱,要是加肉臊子得八毛钱,矿区都是体力活,矿工一般不省那两三毛钱,不吃点肉一天都提不劲儿。

“刘大姐,我说你这手也太抖了!臊子多抖点儿啊。”凌晨六点便下矿井工作的矿工何春生打趣面摊大姐,见不得这人一勺臊子舀着,却只往面碗里浇一小半,看着真是少得可怜。

刘大姐笑着瞪他一眼:“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何春生,我看你要不来矿上,家里都养不起你!”

说话间,仍是给他再添了一小勺臊子。

“嘿,我这是干得多,吃得多!”何春生身旁陆续坐下几个工友,男人堆里什么话都不忌讳,骂两句矿区最近的改革,又提到找对象娶媳妇儿的大事,最后有人问起何春生的近况。

“春生,你师父可是尤建元眼里钉子,你得小心点,尤建元收拾不了你师父,当心收拾你。”工友互相提个醒,尤其担心这小子。

何春生听到这话不禁挺起胸膛:“我怕他个球!有本事来收拾我!有我师父罩着,不给他好看!”

众人说说笑笑,又念叨起矿区伙食,食堂吃得难受,外面摊子的东西也吃了几年,来来回回就那些,大口呼噜面条时也有些索然无味。

直到,远处一阵肉香飘来,瞬间吸引众人注意力。

卖吃食的摊子都在一处,无形中行成了个吃饭的区域,而卖汽水零嘴儿的点缀在两侧,井水不犯河水。

这拉帮结派的小团体一旦形成,外人便很难插足进去,半个月前有矿工家属申请了摊位想卖点吃的,这便被挤走,三个卖吃的摊位老板只道没位置,其他五六个摊位老板没吭声也没否认,最后那新摊位只能往边缘摆去。

位置不好,生意自然不好。

矿工们都知道哪一片有吃的,人人奔着那头去,这就是行成区域的好处,真要一个独门独户的摊位在角落,谁能看到,谁能专程慕名而去?

卖面条的刘大姐瞥见远处孤零零的面摊门前冷清,心头稍定,只是不知道从哪儿传来阵阵肉香,实在勾得人心痒嘴馋,不自觉分泌唾液。

有人前往面摊集中区的脚步一顿,转身寻味而去,就是众多卖杂物的摊位前看到一处卖汽水零嘴的摊位。

这处摊位倒是不同,一半堆放整齐各色汽水和袋装零嘴儿,另一半再放着个大铁盆,盆里是摆放整齐的烧饼,看着金黄诱人,仔细嗅一嗅,那诱人的肉香便是出自这烧饼。

“娟姐,你这改卖吃的了?”工友上前几步,朝董小娟问话时,眼睛却盯着烧饼,忍不住吞咽口水。

“哪儿啊!”董小娟忙招呼,“我亲戚弄的烧饼,寻思也来试试摆摊,杨师傅,尝尝不?皮薄肉厚千层鲜肉烧饼,特香!我们家老范和小山吃得合不拢嘴儿。”

“咋卖啊?”四五个矿工闻着味儿来,纷纷好奇打听小摊儿上新卖的吃的。

几人没闻过这么香的烧饼,喉结滚动两下,准备掏钱。左右不过三毛钱。

“五毛钱一个。”董小娟不清楚冯蔓为什么要这么定价,原本根据附近定价,冯蔓又是新来的,她提议定价四毛一个,卖得稍微便宜些多吸引吸引人来。

五毛钱一个的烧饼价格不算太便宜,毕竟五百米处也有卖鲜肉烧饼的,三毛钱一个,味道还行,但是肉实在太少,就薄薄一层,还经常有股腥味味儿,吃着不大新鲜,囫囵有个肉味儿,绝对比不过冯蔓的手艺,这一点,董小娟太有发言权。

矿工里同范振华关系不错的吴师傅摸钱的手顿住,这烧饼价格还挺贵啊:“振华媳妇儿,你这价钱不得了啊…那边的烧饼才三毛钱一个,你们这要五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