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4/11页)

她整个人泣不成声,抱着孩子就要往下跪:“我给你磕头了,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们……我孩子就……就……”

孩子的母亲有些说不下去了,巨大的后怕让她浑身发软。

阎政屿连忙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快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孩子没事就好,你好好安抚一下,别吓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惊恐未消的孩子,放缓了语气:“小朋友,不怕了,坏人被叔叔抓起来了。”

小男孩看到阎政屿手臂上醒目的血迹和破损的衣袖,小嘴一瘪,又往妈妈的怀里缩了缩。

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依赖的抽噎。

孩子的母亲顺着男孩的目光,也终于看清了阎政屿左臂上那片刺目的鲜红和翻开的布料,顿时更加激动和愧疚:“同志,你受伤了,流了这么多血,都是为了救我孩子……我……我……”

她手忙脚乱的想找东西给阎政屿包扎,却又什么也找不到,急得眼泪又涌了出来。

“皮外伤,不碍事的,一会儿就去处理,” 阎政屿再次安慰了一声,随即对赶过来的派出所同事示意:“麻烦先照顾一下这位女士和孩子,带他们去旁边稳定一下情绪,如果需要,联系一下妇联的同志后续做个心理安抚,孩子可能受了惊吓。”

同事们连忙上前,引导着千恩万谢的母亲和情绪逐渐平复的孩子走向了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

孩子的母亲一步三回头,嘴里不断的念叨着感谢的话。

彭福庆被赵铁柱和任闻死死押着,被塞进了闻讯赶来的县公安局里的车子后座,准备送到医院去把子弹取出来。

他右臂的枪伤简单止血后仍在渗血,整个人脸色灰败,一路上除了因疼痛发出的粗重喘息,再无之前的疯狂。

阎政屿在简单的交代了现场后续的处理工作后,便被赵铁柱和任闻不由分说的架上了另外一辆车,直奔卫生院。

同行的还有强忍着剧痛,脸色越来越差的陈振宇。

他的腰伤远比看上去要严重。

卫生院的夜晚稍显清静,一位鬓角泛白的老大夫接待了他们,看到阎政屿衣袖上那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老大夫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快坐下,我看看。”老大夫让另外一个年轻点的医生去处理陈振宇的伤,自己则是示意阎政屿坐到了诊床边上。

他熟练的拿起了一把消毒过的剪刀,沿着破损处把袖子小心的剪开了。

当布料彻底剥离,暴露出手臂时,连见惯了各种伤口的赵铁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在左小臂的外侧,约莫七八公分长,彭福庆手里的那把刀锋利无比,造成的切口边缘异常整齐,但切入极深,几乎能看到皮下淡黄色的脂肪层和部分肌肉纤维的断端。

鲜血正因为暴露和压力变化而持续缓慢地涌出,顺着手臂蜿蜒流下,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黏腻的痕迹。

“伤口很深,好在没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骨头也只是刮了一下,没骨折。”老大夫一边用镊子夹着饱蘸了碘酒的棉球处理伤口,一边说着。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这刀要是再偏一点,或者力道再大点,可就麻烦大了……忍着点,有点刺激,可能会痛。”

话音刚落,老大夫手里的棉球便触碰到了伤口的深处。

一瞬间,带着灼烧感的刺痛,钻入了神经,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伤口里面搅动。

赵铁柱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但阎政屿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还有心思反过来安慰赵铁柱:“没事的柱子哥,都是小伤。”

只有紧绷的肌肉,和额头上渐渐出现的汗珠,在诉说着他此时正在承受着的痛苦。

老大夫的动作很是麻利,用棉球清洗完伤口后,又用生理盐水进行了二次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