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9/9页)

“关于死因……” 杜方林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凝重:“虽然头部缺失,无法判断是否有致命击打,但躯干部分,尤其是在心前区和上腹部发现的几处深达体腔的刺创和砍创,损伤了心脏和主要大血管,足以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杜方林说完以后,于泽走上去将几张照片贴在了黑板上:“这几天我带人查阅了市面上的各种刀具,对比了以往案例中不同工具造成的创伤特征,综合创口的宽度,深度,以及形态,判断出来凶器是一把样式传统的杀猪刀。”

“杀猪刀?” 周守谦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眉头紧锁。

“对!” 杜方林确认道,并用手比划着:“而且,很可能是一把用了很久,刀口已经钝化的杀猪刀。”

他指着黑板上的照片:“只有这种厚背,宽刃但不够锋利的重器,才会造成这种需要反复砍剁,切口毛糙,撕裂严重的伤痕。”

“凶手下刀时明显后劲不足,有多处切痕在骨骼表面打滑的迹象。”他稍作停顿,让这个信息被充分消化。

然后缓缓给出结论:“因此我高度怀疑,凶手的力量水平很可能偏向女性,或者,是一个极其瘦弱的,力量有限的男性。”

杜方林转身拿起一张放大的局部特写照片,他用笔尖小心地指向关节分离处:“更重要的是,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笔尖在几个关键点稍作停留:“凶手对关节囊,韧带以及主要肌腱的走向异常熟悉,下刀位置精准地避开了最容易让刀具卡住的骨骼粗隆部位,选择的是解剖学上阻力最小的间隙,这种手法……”

杜方林缓缓抬起头,目光环视着众人:“绝非凭蛮力或运气所能及,没有系统的解剖学知识或类似的专业训练,是不可能将人体组织以这种方式分离的。”

办公室里瞬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隐隐不自觉加重的呼吸声。

杜方林放下照片,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沉重,一字一句的说。

“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具备医学背景,或者至少曾系统学习过人体结构的专业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