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要骗我”(第2/3页)

石韫玉被他一根一根,慢条斯理擦着手指,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咽了口唾沫,垂下头小声道:“她命我寻机潜入爷的书房,盗取扬州案卷宗,和您与太子殿下往来书函。”

“说若能成事,就助我离开京城。”

顾澜亭丢下帕子,抬眼静静看她。

石韫玉被盯地头皮发麻,才听到他轻笑一声:“当真?”

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顾澜亭打量着她的神色,笑道:“既许帮你离去,你为何不顺势助她?莫非短短时日,竟真想通,愿长留我身边了?”

石韫玉心跳骤然加速。

这若是答不好,前功尽弃。

她仰起脸,眸中水光弥漫,与他目光一触,似受不住那审视,倏地垂首,发白的唇瓣蠕动着,支吾道:“是愿留下,只是……”

“只是……”

顾澜亭垂眸睨着她苍白的脸色,嗓音悠悠:“嗯?”

“只是什么?”

石韫玉没吭声,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指节泛白。

顾澜亭也不催促,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等着。

俄而,只见她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突然起身跪倒在他脚边。

她仰起脸,苍白的脸颊上满是湿漉漉的泪水,目光惶然:“爷,是因为静乐给我下了毒,我不想死……”

她泣不成声哀求:“求您救我,爷一定有法子的,对不对?”

顾澜亭面色如常静静看她,俯身扣住她的下颌,见她泪眼朦胧,哭得可怜,轻轻啧了一声。

他笑叹道:“竟这般可怜吗?”

“下毒啊……”

他尾音拖得悠长,听得人毛骨悚然。

石韫玉身子一抖,把心一横,抓住他手腕,惊惧哭道:“爷这是何意?我跟你这些时日,你竟要弃我于不顾么?”

“你不能这般狠心!”

顾澜亭觉出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用力而颤抖。

见她惊怒之情不似作伪,这才反手握住她小臂,将她扶起,按坐身旁。

他取过榻边温帕,为她拭去泪痕,温声细语哄道:“莫哭了,你既实言相告,我自会请太医来为你诊治。”

他其实早已赶到,带人隐在暗处,亲眼见静乐领人出院,登轿离去。

虽不知静乐与她说了什么,但总非好事。

他故意不提,便是要看看凝雪,是会背叛他,还是如实道出真相。

方才听她吐露出静乐二字,也只信了三分。

他不信她在利诱之下还能坦言相告。毕竟她一心想走,这般转变太过突兀。

但若因中毒,性命攸关不得不求援,此理却通。

怀疑遂散去七八分。

石韫玉吸了吸鼻子,肩膀还在轻颤,抽噎道:“请太医的话,静乐公主若知晓,岂肯予我解药?”

顾澜亭摸了摸她的脸,耐心安慰:“我自有主张,不教她察觉,你且宽心。”

石韫玉心头一松。

看来是叫她应付过去了。

如今若能利用他查毒,倒是一桩好事。

她担忧道:“若那毒霸道,太医诊不出,或解不得,我岂非必死?”

顾澜亭面色一沉,低斥道:“休得胡言!”

石韫玉似被他喝得一抖。

他缓和了脸色,将她拥入怀中,下颌轻抵着她发顶,缓和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静乐乃深宫女子,二皇子门下亦无神医或江湖异士,这所谓毒药,多半是唬人的伎俩。

石韫玉佯作感动,蹭了蹭他胸膛,软语道:“我衣裙污浊,想先沐浴更衣,若这般模样见太医,恐惹人笑话。”

顾澜亭松开她,颔首道:“早已备下热水,唤人伺候便是。”

石韫玉起身去了。

浴房内热气蒸腾,浴桶中盛满了热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瓣梅花。

屏风后挂着干净柔软的中衣和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