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信你”(二合一章)……(第2/6页)

好一会,怀中人气喘吁吁,他把人推入榻中,褪衣后覆了上去。

幔帐摇晃,许久不曾停。

许多时日不曾亲近,顾澜亭颇有些不知餍足。

等事毕,他将人抱进浴桶清洗,见她眼角沁着泪珠,紧咬着唇瓣,那副可怜又倔强的模样,没忍住又把人翻过去,压/在桶壁上缠绵了一回。

到最后她仰靠在桶壁上,浑身发软发/抖,一双眼迷离失焦,润白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沾的是水还是泪,嗓子里偶尔溢出几声轻泣,也是轻飘飘虚弱无力的。

顾澜亭见她这般情状,难得起了些许怜惜,草草了事。

他命人换了热水,重新为她沐浴擦干,换上干爽寝衣,将人抱上床榻搂在怀中,方才沉沉睡去。

翌日早朝后,之前关于顾澜亭在扬州断人手臂的风波,终于有了定论。

原先顾澜亭在都察院任左佥都御史,后为方便查案,才临时挂了按察使的职衔,前往扬州。

他虽查清了那桩牵扯甚广的大案,但动用私刑、断人手臂终究是触犯了律令。

经内阁商议,皇帝最终敲定,予以降职处分,并罚俸一年。

他从正四品的左佥都御史,被降为 詹事府左春坊的左庶子,品级为正五品。

詹事府专门为辅导侍奉太子而设立的机构,被称为东宫僚属。其下的左右春坊是太子的直接服务和处理文书谏言的核心部门,其官职设置与朝廷的中书省门下省功能相似,分为左、右两套基本对称的班子。

左庶子乃正五品,是左春坊长官,职责类似太子的“秘书长”。

故而此番处置,看似是贬官,实则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明降暗升,乃是皇帝为太子精心挑选、培植亲信近臣之举。

因此,尽管顾澜亭品级略降,顾府却依旧车马盈门,前来拜会的官员络绎不绝。

石韫玉得知消息后,细细思量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这朝代的官制大体与她所知历史上的宋明相仿。皇帝此举,意在为太子铺路。

只是她对如今皇室的具体关系尚不清楚,仅有的零星了解,还是从顾澜亭或两位女先生偶尔的言谈中拼凑而来。

中秋过后,她借着各种机会,旁敲侧击,总算对皇室成员有了个模糊的轮廓。

当今天子年方四十三,膝下共有四女两子。

嫡出的大公主与太子皆是中宫皇后所出;二皇子与二公主静乐乃高贵妃之子;三公主嘉善为淑妃所生;最小的寿宁公主方才七岁,生母是柳婕妤。

太子今年刚行过冠礼,民间传闻其性情温良,勤勉政务,颇得圣心。

而皇帝虽年岁不算太高,但因早年意外受过伤,龙体一直不算康健。

石韫玉暗自揣测,夺嫡之争恐怕早已暗流涌动。

顾澜亭此番任职东宫,要么本就是太子一党,要么……就是二皇子安插过去的棋子?

这些皇室关系虽与她一介女子看似无关,却能帮助她避开可能的言语忌讳,免得稀里糊涂惹来杀身之祸。

日子流水般过去,转眼到了九月十五立冬。

这段时日,石韫玉多半都泡在书楼里。

她一面跟着两位先生学习这个时代的礼仪规范、文史经典,一面借着温习功课的名义,悄悄寻找翻阅所有与天文历法相关的书籍记载,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半缕关于异常天象的线索。

那位苗慧先生确实学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渐渐熟稔后,石韫玉看出她胸有沟壑,满腔抱负却因身为女子而难以施展。

有时薛先生讲授《女诫》《内训》时,苗慧总会不动声色地出言引导,或是在课后,言辞巧妙地给她讲述些不同于世俗规训的观念。

石韫玉佯装懵懂受教,内心却为苗慧深感惋惜。

若她是男儿身,以此才学,恐怕早已金榜题名,位列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