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4/5页)

她指着手上的纹路给他看,“师姐姐会看手相,这儿有三根线,就表明有三个孩子。”

他将信将疑,摊出左手查看,不多不少也是三根。看来子息的数量,老天爷已经定准了。

这时内侍送药进来,自然忙坐起身,探出一根纤细的手臂穿过他颈下,试图把他的上半身托起来。

他暗笑,但顺势支撑,佯装借了她好大的力,没有太子妃实在不行。

自然看他喝完药,又接清水让他漱口,等到一切妥当了,才让他躺下,仔细替他盖好被子。

“夜里要是难受,一定告诉我,王主事就在偏殿里候着呢。”

他微点了点头,这一个月来连着奔波,确实已经劳累不堪。吃过药后身上好像没那么疼了,殿里又温暖,合上眼,渐渐睡着了。

自然这一整晚醒了六七回,惺忪着睡眼探他的额头,还好,体热平息下来,及到天亮基本已经退烧了。

“还是得益于身底子好。”王主事啧啧,“再追加两剂巩固巩固,只要伤口消肿,愈合起来快得很,年关前必定大好。”

自然高兴得很,悉心照顾他吃过早饭,原本还想让他再睡个回笼觉,但他一心记挂公务,人下不了床,就把詹事府的官员召进内寝来说话。

自然不便在旁,退到彝斋换了身衣裳,顺便重新查看一下,要带入内廷的礼物。

官家有一位皇后,四位数得上名号的妃嫔,婚仪期间她只拜见了皇后,还未见过太后和那四阁娘子。虽然心里明白,后宫之中各有算计,像凉王的生母辛淑妃,和宋王的生母萧贵妃,目下暂且不知道究竟站在哪一边。还有太后,因为表兄的缘故,待不待见她也未可知……

即便如此,她的礼数不能少,哪怕心里没底,也得硬着头皮去拜会拜会。

六个精美的锦盒,里头是精心预备的人情世故。宫里的贵人们都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你再拿自制的熏香点心去笼络,未免太小孩儿把戏了。就得是重器,云龙红宝石步摇、象牙的花冠、奇楠雕莲纹錾胎熏香球……每一样都得下血本,得送进人心坎里。否则这趟结交就是无用功,非但笼络不了人心,还会招人背后耻笑。

整了整衣冠,婚后的女孩子,得褪去闺阁里的稚气打扮了。她今天穿上了八达晕的灯笼锦缎袄、金白绮褶裙,梳起高髻,戴了闹蛾金发冠,由宫中老资历的傅母引领着,穿过了北宫安乐门。

照着家礼尊卑,她先去了宝慈宫,结果毫无意外,吃了个闭门羹。

太后跟前的嬷嬷客气地迎出来,却也断了她进去拜见的路径,站在前殿的木廊子上说:“恭贺太子妃娘子新婚之喜。原本太后娘娘要见娘子的,可巧昨晚上染了风寒,一夜不得安睡,早上四更天才迷迷糊糊合眼。既然身上不豫,就不见娘子了,没的过了病气给娘子。太后娘娘给娘子预备了见面礼,命奴婢转呈太子妃,太子身上有重担,太子妃辅弼太子殿下,功在千秋。赐太子妃娘子赤金纂刻《女诫》一本,望太子妃莫忘初心,谨遵先贤教诲。”

人不出面,但训诫教导倒没落下。自然恭敬地掖手向内行了一礼,“妾感念太后慈念关怀,自当珍之重之,敬谢太后恩赐。”

身后的女官上前接赏,自然又说了几句请太后保重金体的场面话,就从宝慈宫出来了。

接下来是见皇后,皇后十分体恤,知道她今天要来拜访,事先把另外四阁的嫔妃都请来了。

“太子遇袭,身上带着伤,难为太子妃,刚过门就要前后照应,还要赶到内廷来请安,实在辛苦。”皇后给她引荐过在场的人,“这不,不用你每个宫阁到处跑,我把人都请到福宁殿来了。礼数到了就好,都是自家人,不会有人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