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5页)
谈荆洲兄弟俩颔首不迭,“全依殿下的意思行事。”
郜延昭的笑容又变得有些为难了,打趣般说:“不瞒二位,我心里也突突地跳,唯恐进去还未开口,就被大长公主轰出来。”
谈瀛洲闻言忙拱起手,“此事确实为难,牵累了殿下,臣等深感惶恐。殿下再三襄助,臣铭感五内,上回小女病重,是殿下不辞辛劳漏夜赶来搭救,臣一直没有机会报答殿下大恩。今次又连累殿下,若蒙殿下不弃,臣等在家设宴,请殿下赏脸莅临,容臣等聊表谢意。”
郜延昭笑意愈发深刻了,“叨扰府上,那怎么好意思呢。”
谈荆洲在一旁接口,“怎么能说是叨扰,殿下屈尊驾临,于咱们来说是无限荣光,求之不得啊。”
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微点了点头,“我正好要登门拜谢老太太与朱大娘子。上次不过帮了个小忙,大娘子便派人送了厚礼来,实在令我受之有愧,理当亲自道谢。”
那就更没有不赴宴的道理了,谈家兄弟又说了许多顺风话,一行人赶到茂国公府附近。在距离二十丈远的时候,谈荆洲和谈瀛洲已经不敢再上前了,躲在坊墙边,冲着太子的轺车连连拱手,“一切托赖殿下。”
轺车缓缓停在了公府门前,太子到访,消息立刻传进了府内。大长公主知道他所为何来,虽没有好脸色,但也不可太过失礼。叫身边人出门迎接,自己则在前堂内等候,拉着一张脸,脸上没有笑模样。
本以为太子会摆谱,自己和这侄孙平常没有太多往来,也说不上多亲厚。只听说制勘院弄得人人自危,想必是个有铁腕的人。
但却没想到,他是携礼登门的,见了人便含笑行礼,语调温和地说:“姑祖母,孙儿一直忙于公务,没有时间来拜见姑祖母。听说昨日是老公爷十年祭辰,想必姑祖母一定孤寂伤怀,朝会过后我就回禀了爹爹,要来您府上探望。爹爹命人预备了些薄礼,另嘱咐我得空多走动,若姑祖母平时有什么要办的事,一应交代我就是了,我来替姑祖母分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长公主满心的愤懑,见太子如此低姿态,顿时就发作不出来了。神情也终于缓和了些,干涩道:“难为太子殿下,百忙之中登门,来瞧我这性情古怪的老婆子。”
郜延昭道:“姑祖母别这么说,您这些年受的委屈,我虽不曾亲历,却也很能体会。且两任国公相继过世,对您的打击很大,若再有人出言挑衅,别说是您,就是我听了,心里也愤恨难平。”
有时候真不是记恨前仇,就是为了出一口气。如果太子登门便上纲上线,大长公主已经做好了横刀相向的准备,今天谁敢带走谈原洲父子,她就血溅当场。
可太子并未咄咄逼人,反倒软语宽慰,已经给逼上梁山的大长公主,心里积攒的酸楚一下子便涌上来,眼眶也潮湿了,抹泪道:“好在……好在还有你明白。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些混账东西,趴在我心口扎刀子,我若不处置他们,难消这口恶气。”
郜延昭说是,“姑祖母此举是人之常情,仅仅将他们绑起来,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但虽已手下留情,话传到外头,却不好听啊。您是我们郜家的长辈,是官家的姑母,当朝的大长公主虐杀朝廷官员,将来史官会如何记载?市井间又会怎么谈论您呢?到时候无人记得老公爷负您,只会说您因私愤杀人,名声尽毁之余,还要动摇您这一支的尊荣,这笔买卖不上算,请姑祖母三思。姑祖母要是信得过我,就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置,最后必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再者,我与爹爹商定了,茂国公的爵位替姑祖母留着,姑祖母要是想过继族亲挑起家业,爵位便由嗣子承袭。若是不想,将来自如妹妹选婿招赘,爵位便是妹妹的聘礼,随妹妹转增赘婿。姑祖母看,这样处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