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儿臣是魏家子嗣,父皇还要赞一句寒门出贵子,怎么变回皇嗣,就成了孽种?”

顺仁帝被这句反问气得胸膛灼烧,“孽种,你回来做什么?篡位?”

“父皇多心了,儿臣是来护驾的。”

顺仁帝切齿痛恨,“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子?”

可说完他就更愤怒了,癔症时,他与三岁幼童无异!

魏钦看出他的羞耻,可他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他哪里具备三岁幼童的纯真憨厚!

“父皇气归气,也要权衡当下的情形。若没有儿臣插手,父皇会被太子一直软禁,直至驾崩,若父皇承认儿臣的身份,儿臣与太子至少是分庭抗礼,容不得太子把持朝政。”

魏钦哂笑,“父皇不是最擅长平衡势力。”

顺仁帝颌骨吱吱响,一条毒蛇,一匹饿狼,倒是可以斗一斗,只是无论哪方胜了,他都是被裹挟的。

可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魏钦笃定顺仁帝不会拒绝,抬手示意宗人府的官员呈上皇族玉牒,当着顺仁帝的面,执笔勾去“卫逸赫薨”的记录。

顺仁帝没有阻挠,默认了他的皇子身份。

宗人令见状,当日发出公示,贴满大街小巷。

大皇子卫逸赫认祖归宗。

江吟月是在次日傍晚见到卫溪宸的,原本她是拒见这位久不登门的贵客,但架不住被卫溪宸堵截。

从崔府那边回来的江吟月冷笑,“太子殿下闲得很。”

虹玫等人严阵以待,即便太子是带着东宫高手前来的。

卫溪宸屏退侍从,问了江吟月一个问题。

“孤上次问你,同样是不真诚,你为何能轻易原谅魏钦。今日,孤还想问,魏钦对你除了欺骗,还有利用,为何仍能原谅他?”

“太子殿下不觉得烦吗?”

“不觉得。”

卫溪宸猜到,她与魏钦和离是权宜之计,她之后会答应卫逸赫的求娶。

名正言顺。

江吟月的不耐烦写在了脸上,“我说过,我信任他。”

“所以可以原谅欺骗与利用?那孤也信任你,能得到原谅吗?”

江吟月油盐不进,“信任我?殿下自己信吗?若我明日为了魏钦,引你现身,你敢吗?”

“敢。”

“殿下的少年心性,不合时宜。”

该冲动不冲动,自诩冷情,该冷情不冷情,自诩深情,江吟月都不知,他是否真的了解自己。

“殿下现在该做的,是竭力稳固住麾下势力,提防大皇子,而非纠结一个情爱里的答案。”

浑浑噩噩一整日的卫溪宸垂下眼,晚霞映在他雪白的衣袍上,点缀温柔,可不合时宜的温柔,与笑话无异。

他知自己成了江吟月眼中的笑话。

高高在上的太子,被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皇兄震慑。

“孤很可笑吧。”

“殿下摆正态度,输了也不可笑。”

“你想孤输给他。”

“我的想法于殿下不重要,殿下该关心的是那些信任、依附、助力你的人。”

这一刻,卫溪宸真正意识到自己为何对江吟月念念不忘,她的坚韧、勇气、理智,赋予她美貌之外的魅力。

仿佛靠近她,就能汲取力量。

卫溪宸抹把脸,只让自己颓然这么一会儿,在她的面前颓然不丢脸。

即便她心向魏钦。

她就是她,只是她,不是谁的附属品。

“孤回宫了。”

“嗯。”

江吟月抱臂,似有目送的打算,她不待见负心人,但她看得起对手。

百感交织凝结难以言说的空落,卫溪宸走出巷子一端,却好巧不巧,遇到刚刚出宫的魏钦。

狭路相逢,两拨人剑拔弩张。

东宫扈从相继握住佩刀刀柄,燕翼和莫豪等人肃了面容。

卫溪宸抬手挥退,魏钦也同时递过眼色,才平息了险些一触即发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