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江吟月了然地点点头,“无论吏部尚书是否继任,董氏在一定程度上都已式微。”

“嗯。”

毕竟吏部尚书并非出自董氏,随时有利益解绑的可能。

跑堂端上饭菜,两人不再讨论朝堂事。

江吟月夹起一块油焖豆腐,刚一咬下,汁水“噗”地喷在魏钦的衣襟上。

“脏了。”

“没事。”

魏钦还要入宫伴驾,江吟月可不想自己的夫君被其他官员调侃邋里邋遢。她坐到魏钦身边,以绢帕沾水擦拭。

挺翘的鼻尖快要抵在男子的胸膛。

恰逢卫溪宸亲自前来为外祖打酒,好巧不巧撞见这一幕。

董阁老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吃穿不愁,最好的一口就是这家店自酿的酒水。

微红的眼轻瞥一眼窗边的男女,他摇摇头,不想引起店中的骚动。

魏钦没有起身,而背对的江吟月没有察觉,还在竭力擦拭丈夫衣襟上的油污。

“太子哥哥,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卫溪宸牵了牵嘴角,衔在指尖的酒坛千斤重,坠在心头。

小半月后,董皇后在回宫的路上,遇到丰容盛鬋的郭贤妃。

“给姐姐请安。”

秋的最后篇章,寒气慑人,落叶覆霜,万木萧索,本该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在倚姣作媚、恃宠而骄的妃子面前显得憔悴沧桑。

“妹妹动用郭氏人脉,散布本宫谣言,可该给本宫一个说法?”

“姐姐在说什么?”

“心知肚明。”

郭贤妃掩唇娇笑,在御前久了,笑都是阴恻恻的,“陶谦被太子污蔑,董氏更该心知肚明。”

“巧言令色的东西!”

清脆的巴掌,落在贤妃的右脸上。

贤妃惊恐地捂住右耳,“听不到了,我听不到了!”

是皇后用了太大力气,还是贤妃娘娘顺势伪装,闻者议论纷纷。

“启禀陛下,贤妃娘娘是外伤以致暂时失聪。”

听过御医之言,顺仁帝沉着脸走出贤妃寝宫,直指等候在外的皇后。

“身为皇后,不顾仪态,蓄意伤人,与泼妇何异?”

董皇后急于辩解,语气稍冲,“是她故意激怒臣妾,陛下明鉴。”

顺仁帝懒得多言,“来人,送皇后回坤宁宫反省,三十日不得见人。”

幽禁?

东宫选妃在即,董皇后肩头还压着父亲的希冀,力保吏部尚书之女为太子妃,若被幽禁,不是会错过自己儿子的选秀!

“陛下!”

“休得再言。”

深夜,卫溪宸前往御书房,打算为母后求情,却被顺仁帝先发制人,“端庄娴雅都做不到,德不配位。皇儿记得,选妻当选贤,还要懂隐忍。”

卫溪宸指骨咯咯响,龙椅上的男人一句话否定了两名女子。

自己的母后的确德不配位,那懿德皇后呢?端庄娴雅,却不懂隐忍,所以活该被逼死吗?

“儿臣受教了。”

顺仁帝摆摆衣袖,“回吧,一个月后再去往坤宁宫请安。”

太子离开后,魏钦步入御书房,继续为天子代读票拟,并按照圣意批红。

自顺仁帝御极,先后有两位重臣和一位权宦替天子批红,魏钦是第四人。

前两位是天子的岳父,第三位是告老还乡的曹安贵。

作为掌印兼任秉笔大太监的曹安贵批红最多。

红……

突然感到鼻腔温热的顺仁帝抬起手,指腹鲜红一片。

仍有鲜血顺着鼻腔流出,滴落在明黄龙袍上,遮住了五爪金龙凌厉的眼。

“陛下。”

魏钦上前,递上洁白锦帕,“可要人取冰来?”

顺仁帝没有接,用衣袖蹭了又蹭,勃然大怒,不惜拿起堆叠在旁的圣旨擦拭鼻端的血,“唤那几名术士来!”

魏钦离开御书房时,几名术士战战兢兢跪在御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