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5页)

花香犹在,那道清冽气息消失时,她才急促地气喘了下,胸口起伏。

被啄吻的脸颊丝丝凉,却灼了心房。

江吟月更懵了。

京城,御书房。

鎏金镂空薰炉袅袅生烟,龙涎香气充斥缥缈,顺仁帝翻阅过江宁都指挥使递送的折子,后仰在龙椅上舒了一口气。

一双十指蔻丹的手轻轻按在帝王的颞颥上,按揉的力道逐渐加重,恰到好处。

顺仁帝颇为享受,闭眼拍了拍女子的腰。

女子顺势跪坐在帝王怀中,勾住帝王的手圈住自己的蜂腰,一左一右地扭摆起来。

御书房无宫侍,紧绷多时的帝王在江宁信差快马加鞭的送来喜报后,放松了身心,与近来收入后宫的美姬玩闹起来,却在一声禀报声中,推开美姬,理了理龙袍。

“皇后娘娘到。”

气韵疏冷的董皇后走进御书房,边请安,边瞥向慌忙系上裙带的美人。

“出去。”

美人不敢停留,捧着厚厚的裙摆躬身退离。

顺仁帝按按眉心,笑着说起太子的近况,大加赞赏。

董皇后面色不见转好,一男一女不成体统的笑声似乎还回荡在书房中,她早该习惯的,但还是忍不住回想初遇那年,彼此眉眼间抑制不住的吸引和诱惑。

那时还是太子的顺仁帝唯有一妻,是她最好的闺友,可她还是退掉已有的婚约,与闺友争抢一个男子的宠爱。

若非情动,又怎会做到这个份儿上。

帝王多情也薄情,喜新厌旧,却可笑的自诩念旧。

常常将对发妻的愧疚挂在嘴边。

帝王心,不可探究。

“家父风寒一冬未愈,臣妾心中挂念,想要回府探望。”

董首辅近年身子骨大不如前,几次晕厥在早朝上,顺仁帝温声道:“替朕问候岳父,让他不要事事操劳,内阁的事务可交由其他大学士代劳。”

“多谢陛下挂怀。”

董皇后留了一盏茶的工夫,转身离开,走出御书房时,被璀璨的日光刺得眯起眼,在一片灿艳中,瞧见一绯衣身影徐徐走来。

中年男人高挑俊美,蓄短须,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远远的朝着董皇后一揖,“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在见到尚书江嵩,董皇后紧绷的下颔稍稍放松,扬起淡笑,“江尚书是来觐见陛下的?”

“刑部一桩大案有了眉目,微臣是来向陛下禀报案情的。”

提起大案,董皇后想到三年前那场刺杀,刑部和大理寺双双失职,没有抓到一个活口。那批刺客大抵是一批死士,全部咬舌自尽,至今查不到背后主谋。

最大的嫌疑落在崔氏头上,可那一年,崔太傅的长子崔蔚改良火器,率领神机营逼退北边境的敌军,立下赫赫战功,又因没有证据指向崔氏,崔氏非但没有沾腥,还在那一年出尽风头,崔蔚成为大谙朝的战神将军。

董皇后也懒得老生常谈,与江嵩寒暄几句,带人离宫。

江嵩正要去往御书房,同样瞧见一道身影走来。

太傅崔声执摇着羽扇与董皇后笑着擦肩。

一个个的,伪善又多谋,在这深宫中,都是戴着面具的。

江嵩拱拱手,桃花眼含笑潋滟。

崔太傅走到江嵩面前,沙哑问道:“江尚书也是来觐见陛下的?”

“是啊,长者先,太傅请。”

崔太傅也不客气,笑着拍了拍江嵩的肩膀,“老夫就喜欢江尚书这样通透的人,改日请江尚书吃酒。”

他刻意加重欣赏二字,拍打的手劲也加大了些。

“恭敬不如从命。”江嵩请老者先行,安静等待御书房外,笑着抚了抚被拍皱的肩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

傍晚回到华丽空旷的府邸,江嵩接过管家递来的书信。

是女儿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