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制糖法(第5/5页)

明月照在他的瞳仁上,好像两个小小的明镜,能照清万物,照进人的心底。

谢知渊冷静下来,酒意尽消,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他道,“陛下爱民如子。”他跟着陆天广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的为人。

“人都是会变的,如果他以后变了呢?或者他老了,你知道,人老了都会糊涂。亦或者他百年之后,将皇位传给他儿子,他儿子是个荒淫无道的人呢?”沈羡安说。

“我无法否认你说的那种可能,但那只是可能。为了以后的可能就担忧,就困扰,就给他人定罪,你觉得公平吗?若如此说,我觉得你以后可能会危害朝廷,那我现在能杀了你吗?”谢知渊冷声道。

“如果你想杀了我,可以杀。”沈羡安笑道。

谢知渊目光犀利,看着沈羡安,他什么意思?

“我开玩笑的。”沈羡安把谢知渊的酒杯扶起,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似解释似自叹的说,“这么多年未见,心中有很多话无人可说,今晚是我逾越了,不该问你这些。”

他这话,好像在感叹,两个人终究回不到以前了,不能无话不说。

“我不喜欢这个玩笑。”谢知渊重新坐下,拿起酒杯道。

沈羡安说,“那我以后不说了。”

谢知渊沉默少顷,道,“我知道当年我爹被陷害以后,沈伯伯曾经替我爹上书申辩,还因此获罪,我一直心中有愧,想当面向沈伯伯道谢,没想到我进京以后,沈伯伯竟然不在了。”说起这个,谢知渊神色黯然。

沈羡安不知道想起什么,叹道,“是啊,当年我爹听说你逃了出去,一直想见你一面。可惜,你进京,他就死了,造化弄人啊!”

谢知渊觉得他这话有点怪,问,“沈伯伯是什么时候仙逝的?因为什么?”

“生病,当年你家一家被害,我爹上书辩驳,因此被降罪,后来郁郁不得志,心里一直不舒服,身体也不太好,终究没撑住。”沈羡安道。

这样啊,谢知渊又问,“那沈伯伯葬在何处?”他想去给他上三炷香,亲自去叩拜他。

沈羡安说,“按我爹的遗志,我把他送回了老家安葬。”

谢知渊知道,沈家老宅在凤城,离京城上千里之遥,那他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去他坟前祭拜了。

于是他拿起酒杯,跪倒在地,朝着凤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敬一杯酒,聊表心意。

沈羡安在旁边看着,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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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是引用诗词